种仙观外,雨“滴答”落个不停,不见丝毫颓势,反而愈下愈烈。
种仙观内,一堆篝火噼里啪啦燃着,四人皆神色深沉,心中各有琢磨。
贾咚西口吻带顿道:“好……好道友,那么大杀孽,你抗得住?这换算成业报得多少啊!”
一旁,不川抱着自己一双断腿,额头痛得冷汗淋漓,偏偏他口中一声声喃道:“不疼,不疼,不川不疼……”
果然,他痛苦神色略有松缓。
而后语气忿忿道:“贾胖子,你可别乱放屁了,这李富贵……李十五弄死西域那么多百姓时,天地间不仅没有电闪雷鸣,诛邪罚恶之模样,偏偏还天地间一朵朵金莲落下,似是给他降下功德!”
“合理?”
“不川我话先放这儿,这他娘的该合理?”
李十五忽抬头而视:“你是说杀了人,还天降功德?”
不川浑身一颤,不敢与之对视,只是支支吾吾道:“算……算你邪……算你厉害!”
与此同时。
贾咚西浑身脱了个溜光,正儿八经地溜光,裤衩子都被脱下来了,他将衣物架在一旁烘烤,一边满脸堆笑:“好道友,你这祟蛤蟆真是个好东西,虽看似鸡肋,可遇到了如今这般‘凡人难’,其腹中能储物就显得弥足珍贵起来了。”
接着又是习惯性问了一句:“咱童叟无欺,三个功德钱?”
李十五侧目望他,略一皱眉。
其浑身有密密麻麻牙印,有的只是蹭破点皮,有的则深入血肉之中,留下一个又一个瘆人血痂。
偏偏他大大咧咧岔开双腿,铃铛与鸟儿,宛若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只剩下不到指甲盖长短,且还能在上面隐约瞧见留下的齿痕。
“你……,咱们何时有这般熟络?”,不川手指于他,又是口中默念:“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没看到!”
李十五瞟了一眼:“被嗦了?”
贾咚西则双手合十,虔诚口念佛号:“南无十方三世一切佛,保佑包皮大师,一定给咱生个大胖儿子啊!”
李十五:“那女儿呢?”
贾咚西顿时死盯着他:“那不可能,那些姑子们很神奇的,说生儿就生儿,说生女就生女。”
“若是你癖好独特,希望自己子嗣长得像隔壁王姓之人,也是可以与姑子们商量的,总之你想生个啥模样,姑子肚子就能生。”
“……”
李十五收回目光,默默用柴刀肆弄着柴火,说道:“你再讲一句姑子和儿子,老子让你儿子认云龙子做爹,信与不信?”
“废话少讲,西域究竟发生何事?”
贾咚西喉咙艰难吞咽,话声低沉下来:“那西域判官,舌苔上长了个阴森老头儿,他们称自己为‘舌仙众’,且他们想将整个西域亿万百姓全部活生生吃了,说是增加自己仙力!”
“然……然后,你,也就是那个娃娃出现了。”
李十五低声再问:“接着怎样了?”
贾咚西盯他一眼:“你……你手中是不是有一根红绳?这玩意儿被那娃儿拿了,他仅是看了一眼,似乎就猜到了这是个什么东西,然后大呼好玩。”
李十五略一沉默,他似是明白,接下来发生何事了。
贾咚西抹了把额心冷汗,继续道:“邪啊,太邪了,这同样是祟宝,偏偏落入那娃儿手中之后,宛若心想事成似的。”
“唉,真应了那一句话:母亲是女儿的母亲,也是女儿的女儿,父亲的父亲还是父亲,一时间乱葬岗都没这般乱。”
李十五面无表情:“这种关系只是表面,毕竟他们仅是睡了,非真正诞生下子嗣,晨氏一族才是真正地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