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山之上,师太那一张张面孔嘴角越咧越大,笑容越来越深:“孩儿来吧,师太我做你生意!”
李十五回之一笑:“师太,您方才明明说不的。”
师太答:“我没说过!”
李十五一步步靠近:“师太,那晚辈可来了。”
师太一张张嘴齐声怒吼,话声重叠不清:“滚,赶紧滚,师太的身子也是你能馋地!”
粘稠腥臭、微微泛黄口水,似狂风骤雨一般,劈头盖脸糊在李十五脸上,他伸手抹了一把,笑得有些牵强:“师太,您咋又变卦了?”
师太怒道:“老娘是窑姐儿,你信窑姐儿的?”
却是下一瞬。
眼前一坨恐怖肉山,忽地缓缓变得透明起来,连着这一间禅房,这一座名为‘救世庵’的尼姑庵,都仿佛被抹除一般,在李十五眼中逐渐淡去,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包……皮,皮儿,咱的皮儿啊,你别走,咱们孩儿还没诞下呢!”
一道恸哭之声响起,只见贾咚西双膝跪在地上,满脸肥肉挤成一团,那满身悲伤之意根本做不得假,偏偏李十五瞅着他这般模样,又是忍不住地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渐渐,笑声在风中湮灭。
李十五发丝随风乱扬,注视着眼前一切,万事万物依旧如之前那般,变成一团又一团,扭曲地,无序地,漆黑的密密麻麻线条,如同被顽童揉烂的墨丝,胡乱地织满了整个天地。
“到底,怎么了呢?”
他望着天空,又将棺老爷取了出来,双手捧着与自己对视着,骂道:“睁开眼看老子,你一臭蛤蟆,羞什么羞?”
寥寥几声之后。
李十五沿着山道,默默开始下山,身后贾咚西抹了泪,红着脸一步步跟着:“好道友,为何咱觉得这今年一开春,就很怪呢?哪哪都怪,莫名其妙的!”
“呵呵,你咋还不去死啊?”,李十五随口搭着腔。
“可不能死!”,贾咚西一脸急色,小跑到李十五前方,同他对视道:“我儿子还在包皮姑子肚子里呢,咱要进货养儿子,可不能轻易死了!”
李十五挥手将他攘开:“那姑子生不出儿子!”
“生得出!”
“生不出!”
“生得出!”
“就算生得出,估摸着一生下来,就会被那姑子丢进猪圈里喂猪,我都亲眼看见了,自己亲生的,吃着放心,入口即化!”
“你……你乱讲!”,贾咚西似被戳到了痛处,头一次这般满目猩红,指着眼前身影气不打一处来。
李十五见此,瞬间沉下脸来。
寒声道:“今日敢指我,明日你就敢用刀指我,后日你就敢用刀子捅我,既然如此,这脸就不用给你留了!”
“实话告诉吧!”
“与你春宵一夜,打年糕打了一夜的,也就是那位包皮姑子,人家实则是男儿身,就是你口中的大舅哥,那位黑丑和尚包肉。”
李十五抽出柴刀来,左眸之中十颗金色星辰旋转着浮现,那是十道力之源头,而仅是一缕气血之力溢散而出,就使得脚下巨山摇摇欲坠。
“砰!”一声响起。
李十五将贾咚西脑袋死死摁在地上,眸中凶意愈甚:“狗杂种,你当那奸商坑坑功德钱就算了,他娘的现在还艹男人,还浪叫着、搂着抱着往死里……”
“还他娘的,你还偏偏是一个无鸟的公公,就那晚在那佛殿之中,你知道那一夜你有有辣老子眼?”
他浑身凶光乍起,柴刀猛起猛落,每一次挥刀之间,将贾咚西一根手指给砍了下来:“姓贾的,老子忍你很久了知道不?只是一直摸不清你底不好动手,你他娘的还敢拿刀杀我,还敢大放厥词灭我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