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五人掉入那一口大水缸之中。”
“呼呼呼……”
一阵秋风扫过,吹得小女娃后颈一阵发凉。
她忍不住问:“哥哥,那你为啥不当猴子,也跟着捞他呢?”
李十五答:“因为我姓‘司马’啊,司马之姓同妖歌的‘妖’字一般,都是智囊,都是有心思且聪慧之人,怎会……”
“我就站在缸边,安安静静看着。”
“看着他们一个拉一个,一个个往下掉。”
“先是最小的那个,再是瘦的那个,再是高的那个……
“最后,五个小娃,全落进了那一口大水缸里。”
“扑腾、扑腾、扑腾……”
“他们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啊……就只剩下水泡往上冒,咕噜、咕噜、咕噜……”
李十五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小女娃耳边,气息凉得像鬼气,声音沙哑地刺耳:“所以,我又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一阵更冷山风骤然卷过,漫天黄叶疯狂翻飞,发出沙沙声响,竟真像极了孩童于水底幽幽之哭喊声。
伴随着李十五讲述,小女娃瞳孔涣散,全身忍不住发颤着,那是恐惧到极点的样子。
终于。
“唉!”
李十五长长叹了一声,嘴角挂起一抹瘆人笑意:“我叫司命光,我从来都没有砸过缸的,可为何,后面传出我砸缸救人的故事呢?”
“小妮子,现在你知道了吧!”
话音一落。
他低头望去,只见小女娃气息一寸寸于鼻间消散,身上残留之温度也随着秋风缓缓流逝,且她双眸眼瞪,依旧保持着骇然之态,似是被吓死的。
黄纸妖上浮现一行字:你……你讲的,给纸爷我都吓一哆嗦,至于这小妮子,要不将她埋了?
李十五道:“埋她作甚,这女娃人不人,妖不妖,祟不祟的,曾经我将她分尸那么多次都没瞅出个名堂,所以我这‘李氏下葬法’,懒得用于她了。”
黄纸妖:那为何,你将这司马光故事讲了两遍,不讲点新故事呢?
李十五露出一笑:“放心,我心底有数!”
“若是给她讲其它故事,可能又多生变数,而我仅是给她讲一口缸的故事,故事中人物全是些凡人,甚至是些孩童,不涉及任何仙魔鬼怪,这样总不会惹事了吧?”
“甚至有关于白晞他们,我一句都未曾提过。”
“若是这般还出了问题,那我李十五就去吃******”
秋风扫落叶,漫山潇潇雨。
李十五盯着地上小女娃尸骨,瞧了又瞧,看了又看,说好得不再搭理,可诡异得是……
只见一座破旧道观浮现而出。
观门紧闭,观中一盏昏黄烛火长燃。
李十五恍若中邪一般,开始挥动手中柴刀,一刀便是将那女娃头颅斩下,而后开膛、剖腹,刹那之间,观中便是被那种死寂的甜腻血腥味所弥漫。
或是他喜欢如此。
又或是,他根本控制不住如此。
就如过往那般,他同听烛一起将这妮子……
与此同时。
道人山之中。
十相门之修愈发肆虐,其中马相最绝,所至之处厄事接踵而至,亲人互相仇视,好友间各种猜忌,夫妻仇杀,骨肉相残……
而道人们听过最多一句话,依旧是驴相:我有一个好主意,我又有一个好主意。随之而来各种无法描述之事接踵而生,道人们破天荒的,有一种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感觉。
至于道人十六位山主。
其中第十五山主望着头顶倒悬着的大爻天地,回头对众山主一问:“今我为下臣,当同为爻帝出一份力,以彰显我道人之忠,你等同去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