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这浊域之中估摸着有不少人,正在查找金钟死亡真相,他得去加一把火,让火势朝着某道君蔓延过去。

对方身边还跟着黄时雨,李十五见不得两位这般闲,总琢磨着替他们找着事做。

“呼~”

雪风自天际呼啸而过,李十五寻声望去,总觉得这浊域的天似乎更加漆黑了,也更加的风雨愈来。

随着他手一抖,一张木纸悄然掉落,上面依旧描画着观音女叶绾,且备注‘未孽’二字。

“善莲,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为何还每到一处地方,就丢这么一张纸?”

“你不懂,这是一种祭祀之法,唤作‘木纸安魂术’,可让叶绾在天之灵安息!”

妖歌点头:“原来如此,还是你善啊!”

“只是一听你这么说,我不由想起李十五骗我那‘哭丧唤魂之法’,明明是他随口胡诌而来,偏偏说得煞有其事!”

李十五:“……”

“妖歌,你仆从呢?”,他问。

“问他们干嘛?”

“我只是觉得,有几位仆人道友在场,你或许能安静许多!”

“……”

与此同时。

一片黄色枫林之中。

雪景与黄枫交相辉映,如冰雪之中一簇簇黄色火焰燃烧,说不出的瑰丽与奇异。

某道君一袭白衣,立于黄枫之下,抬头望着这一切,喃声道:“人,是会随着周遭改变的吗?”

“就像是这一根根枫树,它们已经适应浊域严寒,本该凋零的叶片,如今依旧似火而燃。”

女声微笑道:“道君是觉得自己太心善了,想改变一下?毕竟当时你完全可以杀了妖歌,叶绾,还有那些黑面人。”

某道君摇头:“并不是,我始终觉得,善恶举棋不定,便成了最锋利的刀,持刀者总说‘迫不得已’,可被割伤的,永远是那些不曾伤人的草木。”

“我觉得,自己善得还不够。”

女声:“道君心不染尘,衣不染尘就好,还有你喜欢就好!”

“可是,李十五也说自己还不够善。”

某道君一愣:“时雨,你怎么知道的?”

女声笑道:“上一次,道君对战妖歌等人时,我看到他站在数里外,千丈高空之中。”

“他看不见我,我却能看见他,所以听他亲口说的。”

某道君怒急:“这个孽障,他也配称自己善?”

女声道:“可是,他真的‘善’啊!”

也是这时。

虚空好似平静湖面丢进一颗石子,肉眼可见的泛起一圈圈涟漪,不断荡漾开来。

在涟漪中心处,一座十丈高青铜门户,忽地显化而出,上铭刻有一座庞大神山,被数不清星辰日月盘旋环绕画面。

接着,一位白须老者从中走了出来。

老者身披青灰色云纹道衣,一双眸子深不可测,甚至连风雪靠近他都是会被扭曲,而后自行消散。

老者低头,望着下方一袭白衣身影。

笑得颇有深意:“没错,就是你了,九升之人,这张脸对得上。”

十五道君见状,俯身郑重一礼:“前辈,认识我?”

老者道:“算见过!”

某道君抬头:“这位前辈,可是有事?”

老者:“是有事,毕竟后生你如此大才,却屈身在这不见天日浊域之中,未免太过可惜了。”

老者口中这个‘才’字,咬得极重。

十五道君神色不变,只是轻轻点头:“前辈谬赞,不过身处何地,皆随缘法,若说可惜,不过是旁人眼光而已,晚辈并不在意。”

老者眸光一凝:“后生,你之大‘才’,可得用对地方啊,毕竟有不少后生摩拳擦掌,对你之‘才’名钦佩不已,太想见你一面了。”

话音一落,老者甩袖一挥。

某道君没有丝毫反抗余地,落入青铜门户之中,再不见踪迹。

另一边。

李十五走进小城。

至于妖歌身后,果真多了三男一女四位奴仆。

只听他嘀咕道:“过两日,我得去寻李十五麻烦了,上次那么多人问罪于他,可见他是何等的多端!”

女子奴仆吐着瓜子壳,斜眼打量他道:“主人,还嫌丢人不够,这是又凑上去挨揍了?”

妖歌怒目:“大胆!”

至于李十五,同样心中思索不断,他在琢磨自己的‘九升官身’多久下来,镇狱官有些叫不出口。

还有便是。

他躯体之上一道道裂纹,需要靠着‘生者固我神’来应对,以他如今状况,最多再坚持半个多月时长。

遂开口问道:“两位,浊域寒米不结穗,且那鸣泉提及过,是因为浊域百姓手中种子是百年种,这是真是假?”

胖婴摇头:“此事,我也挺烦,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饿死吧!”

李十五吐出口白气,眸光微沉,似在权衡,似在思索。

只听他道:“其实,我有一法,能解此局。”

胖婴:“什么?”

李十五:“你豢人诀不是能将人化兽嘛,而寒米只长叶子不结穗。”

他深吸口气,接着道:“我觉得,或许可以将浊域之民全部化成兽类,让他们吃寒米叶子,此法,能活命!”

一时间,几人脚步顿住,瞳孔如针骤缩,皆不可置信般盯着李十五。

胖婴低吼:“你这厮,疯了?”

李十五摇头:“我没疯,只是在我看来,理事方法不必在意好坏,能用就行!”

一旁,妖歌眸光一颤。

“善……善莲,你之善,已经抵达这种境界了吗?明知此法会被世人唾弃,依旧甘愿背负骂名,亲口将它给说出来!”

李十五双拳捏得咔咔作响,寒声道:“几位奴仆道友,赶紧给你们主子拴好!”

也在这时。

他注意到这拥挤杂乱小城之中,不少裹着寒衣百姓,正朝着一地赶去。

便拦下一小娃问道:“崽儿,你们这是?”

小娃摸了摸自己肚子,稚声道:“咱家粮食快吃光了,正发愁呢,却是来了两唱戏的仙家,等一会就开台了!”

说着,又是朝着风雨中蹿了出去。

李十五见此,嘴角一抹笑容漾开,笑得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面部骨骼不断变化,转眼间就以一副全新模样,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这是?”,胖婴纳闷。

“无事,你别管!”

李十五说罢,同样尾随那小娃而去。

他不确定那两只祟是否能认出他来,可为了谨慎起见,他依旧是换上一副全新面孔。

半个时辰后。

一座小小红木戏台,正立于中央。

台下,一颗颗人头耸动,皆是些面黄枯瘦,衣衫褴褛百姓,他们或站或蹲,似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戏,能驱散些他们头顶阴霾。

此刻。

只见戏台之上一阵浓郁白烟升起,待烟雾消散之后,果真出现两个身着戏袍,画着戏妆的半人高戏子,一位白衣,一位红衣。

不多时,台下叫好声连连。

“好!”,妖歌猛地拍掌,似可得其中。

红衣戏子:“哟,瞧那大傻子!”

李十五:“好!”

红衣戏子:“哟,又是哪里来的臭外地的野狗啊,跑咱们这讨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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