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你忙呢!”,无脸男挤眉弄眼,很是识趣将门关上。

“公子,咱们是现在就玩荤的,还是对饮两杯,也来个花前月下,才子佳人?”,妇人两眼放光,似迫不及待。

“春桃?”,李十五吐出两字。

“哟,公子居然提前打听了啊,莫非奴家曾经伺候过公子爹?”,妇人咬唇笑着,语气多有挑逗。

至于李十五,则是盯着眼前妇人。

所谓儿像母, 他在她面上,依稀看到故人影子,丁二二。

“伯母!”,李十五语气沉重,目带恭敬,俯身行了一礼。

“公……公子叫我什么?”,妇人眼神怔住。

“回伯母,你曾诞下一子,与我相识……”

李十五话未讲完,就被妇人尖声打断:“呵,原来是当年被我丢牛圈那娃啊,怎么,他这是在外边闯了祸,需要银子,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这个老妓女身上来了?”

“滚,赶紧滚!”

“让他趁早死在外边,什么玩意儿,他就一妓女生的贱种,娘下贱,自己也下贱……”

见这一幕。

李十五笑容牵强。

低声道:“伯母,他死了,死得很惨。”

说着,就是在身前桌上,放下一块红布,里面包裹着一块碎骨。

而后,又是取出十枚大金锭放下。

“伯母,我和他有同一个师父,师父死了,留下财物不少,自然也有他一份。”

“这些你收好,望好自为之吧!”

“对了,若有人抢夺于你,寻方才那个龟公就是。”

李十五说罢,摇了摇头,就是转身离去。

身后妇人,却是在这一刻,眼中仿佛失去所有色彩,只觉得胸口被无形重锤猛捶一下,身影摇摇欲坠。

“我儿,死了,死了!”

她步履蹒跚,将那碎骨紧握胸口,撕心裂肺哭了起来。

“儿,儿啊,对不起。”

“娘不该骂你下贱,是娘下贱,是娘不自持,当了那人人唾弃的婊子……”

“当年娘把你丢在牛棚的那户人家,娘打听了的,是个良善人家……,娘只是想让你清清白白,别跟个婊子扯上关系……”

妓楼外。

无脸男上下打量一眼。

乐呵笑道:“李爷,你真够麻溜的啊!”

“话多!”,李十五瘪了瘪嘴,又道:“再多嘴收了你!”

说着,就是招了招手,而后转身离去。

“哎,怎么可能是道骨呢?”

“明明大家都是凡胎,这凭啥啊!”

街上灯火徜徉,李十五走在其中。

他忽地停止脚步,内视灵台,那一道代表背刺狗本源的血色狗影,已经差不多融合一半了。

“狗日的,给老子等着!”

李十五低声怒骂,等他彻底融合,就可以去登名在册,成为一正儿八经十相门修士。

“李兄弟,你就这么恢复了?”

季墨领着一群年老体衰的‘莺莺燕燕’,与他来了个偶然遇见。

“啧,又认新娘了?”

李十五瞅了眼季墨身后,多了个眼生妇人,正和其她人打成一片,低头说着些妇人闲话。

季墨笑道:“认娘一事,自是不能含糊,活到老,认到老。”

李十五:“……”

他头也不回,转身就走,自那连绵山脉折返之后,他此刻见十相门之人,就觉得一阵心烦。

“李兄弟,喜钱,喜钱你还没给呢……”,季墨在身后忙着嚷嚷。

不多时。

一道略显幽静小巷中,这里居住的,多是些富户之家。

“砰砰砰!”

李十五轻敲着门房上两对铜环。

一睡眼惺忪小厮,打开门露出个脑袋。

“公子,何事?”

“见你家夫人!”

片刻之后,一处会客厅中,装潢尚可,看着家底颇为殷实。

一对中年夫妇,正上下打量着。

“伯母好!”,李十五对着妇人同样一礼。

“称我伯母?”,妇人衣着富贵,面带疑色。

“是,我有一师兄,相貌和夫人有些相似!”,李十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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