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花旦,却是一副泪眼婆娑样子,口中戏音越发婉转:“公子,是小女子错了,耽误你考取功名。”

“这红绳,你拿去吧!”

李十五见此,赶忙接过,又口中唱道:“姑娘,你可是在这戏楼唱戏为生?”

“公子,怎么了?”

“小生是想,你吃住皆在戏楼,想必身上有些银钱,可否借给小生一点?”

李十五手捏小生指法,弯身作揖:“小生,定不忘~姑娘之恩啊!”

众山官:“……”

而那花旦闻声,点了点头,果真从身上取下一红色手帕布,打开后,是一个明晃晃金镯子。

“公子,莫误佳人啊!”,花旦唱道。

李十五又是迅速接过,口中唱道:“姑娘,小生此番赶考,自然得拜见考官,与其他学子打交道。”

“林林总总,只怕是不够啊。”

“不是小生贪得无厌,只是世风如此,小生无能为力罢了。”

李十五眼神一凝,继续唱道:“姑娘,若是没了银钱,你身上若有什么祟宝,小生也是不嫌弃的。”

这一下,众山官齐齐扶额,简直不忍直视。

听烛同样嘴角抽着,无声吐出两字:“无耻!”

只是,出乎他们意料之事出现了。

那祟妖花旦,竟是真的从怀中,掏出一件小刀模样的物体,似要交到李十五手中。

“不敢嫌弃啊!”,李十五唱的极好,声情并茂,可称一声赞。

“不……不是吧!”,有山官难以置信。

“李十五,这都行?”,听烛懵了。

只是下一瞬,那祟妖花旦,竟是反手将祟宝收入自己怀中,身影消失不见。

等再次出现,赫然站在了前方戏台之上。

此刻,她目光无情,竟是残忍。

死死盯着李十五,戏谑道:“小子,诓走本妖镯子,还想骗祟宝?”

随着她戏袍水袖轻轻一挥,面前那百来张空荡荡木椅之上,开始不断摇晃起来。

接着,一道道类人影幽影开始出现,坐在椅上。

祟妖笑道:“方才,本妖唱戏给你们听。”

“现在,该你们,唱给它们听了!”

“唱不好,可是会死人的喔!”

“吱儿~”

“吱儿~”

头顶琉璃灯盏无风摇晃着,发出种老旧破碎响声。

琉璃灯下。

百来张木椅之上,那一道道被灰雾包裹着的人形身影,正静静坐在那里。

且浑身散发着,一种类似腐肉和香灰混杂的糜烂味道,忍不住的让人作呕。

“看客已至,各位,该上台了。”,戏台之上,戏妖不再是那副戏腔,只是语气愈发阴森。

倒是李十五,浑身一个激灵,只因其赫然是一个男声。

手指着道:“你这花旦,是男妖?”

闻声,台上花旦只是掐着兰花指:“公子,何需辨人是雌雄?更何况,是一只祟呢?”

李十五点了点头,他倒不介意什么,毕竟花二零同样为男,还不是演的花旦。

于是深吸口气,又将那只金镯取出,丢上戏台:“戏已演完,这东西,自然还你。”

他不缺这点东西,只是众山官让他接戏,于是就上了。

也不知道演什么,就根据‘自古书生多薄情,唯有戏子是情痴’,演了这么段薄情书生。

一旁,听烛站了出来,冷声道:“你方才说,要让我等登上那戏台,凭什么听你的?”

同时以神识传音,在李十五灵台之中响起:‘拖一下,我以卦宗之法推演,看能不能寻到此妖命门!’

只是话音刚落。

众山官就是瞳孔猛震,他们惊骇发现,此刻自己躯体竟是变得毫无知觉,就像是成了一尊尊木头人似的,根本无法动弹。

同时,他们穿着的道袍开始幻化。

且有一道道看不见身影,在为他们画眉,涂着眼红,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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