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晋元帝一早就有意立三皇子,三皇子母族永宁侯府可是有兵权的。
若是没有别的意思,如何又培养萧凛戈,难不成打算立别的皇子,让三皇子反之?
卓承平声音微不可闻:“应是如此,你之前不在京城,对几位皇子可能不太熟悉。”
“三皇子为中宫所出,手腕和魄力其实远不及大皇子。从大皇子谋划多年、一击必杀来看,当日要不是碰巧大壮在,三皇子定然没了,那储君之位将很可能落入大皇子手中。”
顾如砺闻言,道:“陛下立三皇子,恐也是因此事,大皇子手段太狠厉,倘若日后上位,几位皇子怕是......”
“可后面三皇子也使了不少手段。”卓承平有一事不明。
说大皇子心狠,但三皇子也没少下狠手。
“陛下自有断论。”
卓承平进了翰林院就加急给三舅去信,这盐可是修己做的,一定好卖。
顾如砺回到户部,就被郑尚书找了去。
来到郑尚书的书房,发现里面都是户部说得上话的官员。
“顾大人,您这就过于低调了,这么大的事,就在家中办了。”
“本官在古法中窥得其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之前只是试试而已。”
下面的官员瞬间开始奉承,蒋侍郎看着对面的顾如砺。
他也想巴结一下,但顾如砺年纪比侄儿年纪还小,让他腆着个脸去谄媚,实在抹不开脸。
同僚们奉承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以后有事也要带上他们。
想了下最近在户部公务确实顺利不少,下面的人不使绊子,他倒也不是不可以让大家跟着喝口汤。
“近来确实又有些想法,本想出了成品再上奏,不过本官手底下人不多,忙不过来,且眼看就要收赋税了,更是迫在眉睫。”
谢郎中第一个表态:“顾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官。”
“顾大人,还有下官。”
“顾大人,不知下官可有这个荣幸跟着您行事?”
“当然有。这样,分成两组,本官最近要琢磨榨油和造纸,都是利国利民之事,诸位想去哪一组?”
听到这两样东西,大多数官员选择了造纸。
谢郎中面色纠结,问:“顾大人,不知要榨什么油?油菜籽吗?”不等顾如砺回答,又道:“不对,应该不是油菜籽,顾大人办的都是朝野没有之物。”
还真是看得起他,不过确实也不是菜籽榨的油。
“是海外寻来的花生和菽,这两种作物都很适合榨油,若成了,对百姓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花生?”
顾如砺微微点头:“正在路上,只等工部和武器监打好器具便可开工。”
榨油的东西很巨大,这古代没有工业化的器械,想要榨油,须打造些合适的器具。
“顾侍郎,不知本官可否观摩一二?”郑尚书询问道。
“自然。”
既然户部上下要整,郑尚书想了下,让顾如砺写了奏折,然后直接在户部开干。
工部送来顾如砺需要的东西,别说户部了,在路上就引起了百姓的好奇。
实在是这玩意太大了,用上五城兵马司才运送到户部。
朝中上下最近忙得很,因为细盐的事,盐铁司和各个衙门忙得很,其中以户部为最。
因此,刘御史参顾如砺大费周章,好大喜功奢靡浪费。
但这一次为顾如砺说话的人不少,特别是户部的官员,都站在顾如砺这边,就连跟着忙碌的工部官员也开口为顾如砺说话。
“刘御史,顾大人是在为国为民忧心,要的也不过是些器物。”
“对啊,这哪里是什么奢靡之事?就每日要些树皮竹子的,下面的人忙,也是户部自个忙啊。”
刘御史退回自己的位置,瞪了顾如砺一眼。
散朝后,顾如砺注意到蒋岚枫神色严肃。
“逸之兄怎么了?”
蒋岚枫抬眸,微微摇头:“无事。”
出了金銮殿,顾如砺见蒋岚枫去求见陛下,转身和卓承平一起离开。
这一日,太子来了户部,看到纸张的成品,一脸纳闷。
“这是顾侍郎做的?”在太子看来,顾如砺无所不能,以前做出来的东西,无一不震惊朝野,怎么做出这样的纸来?
“都是照着顾大人嘱咐做的。”
顾如砺带着人忙完别的事,还没坐下喝口茶,就得知太子去了造纸坊。
“大人,要过去看看吗?”
“歇息会儿吧。”顾如砺坐了下来。
忙了一天,最近地里的稻子快收了,爹娘说地里的作物不错,让他去看看,他才从庄子上刚回来。
“顾大人,殿下有请。”
顾如砺一脸心累地起身,往造纸坊而去。
来到造纸坊,就见太子正在写字,顾如砺一看,好家伙,这不是他让人做的厕纸吗?
这纸和后世八九十年代用的厕纸很像,也不知道手感怎么样,这么想着,顾如砺从旁边拿起了一张。
不错不错,用来上茅厕很完美。
至于后世那雪白如玉的厕纸,不讲不讲。
咳咳,还是太奢侈了。
“顾大人,这纸不太好用。”太子言语委婉。
顾大人本事这么高,应该是时日不足,还没琢磨出上乘的纸。
但纸不也造出来了吗?对,就是这样,只要再给顾大人些时日,一定能做出上好的纸张。
“怎么会?谁说这纸不好的,这纸可太好了。”
见太子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顾如砺轻笑:“如果臣说这纸不是用来写圣贤书的呢?”
“纸不用来写圣贤书,那用来作何?”太子问。
见众人都看向他,顾如砺轻咳一声:“咳,就是净手前,用来擦污秽之物。”
太子和他的近卫都震惊地看向顾如砺。
太子身边的近卫瓮声道:“这这这,顾大人,这可是纸,用来拭秽未免也太过暴殄天物了。”
“顾大人,此事若是传出去,刘御史又得参你有辱斯文了。”
“嗐,刘御史不参臣,臣还不习惯了呢。”
话落,周围的人面色怪异地看着他,别说太子了,就是大壮和有田都觉得自家大人被刘御史气得没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