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两人不再是什么仇人,她想要的,只是周殊和她的孩子好好活下来。
傅向聿将人背到床板上,周殊已经疼的叫不出声。
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看上去极其可怜。
许念伊先诊脉,脸色也跟着一点点白了下去,冷静了许久,才开口道:“你别乱动,我现在就去给你扎针,这个孩子还能够保住。”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开始给银针消毒。
“师哥,帮我打点热水,通风,周殊需要良好的通风环境,我要先给她换条干净的裤子。”
说着,她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张婶,一愣。
“张婶,还是你来吧。”
他毕竟是个男的,不太方便,傅向聿就这样直接被赶出去。
他有点无措的看着许念伊,想说其实自己也可以帮忙,可她显然不给这个机会。
张婶手脚利索,很快就把许念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随后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许念伊扎针。
短短十几分钟的过程,许念伊已经紧张的额头的汗水冒了出来。
等到最后一根针,周殊已经疼的叫不出声来。
她拿着针的手微颤,面上却轻描淡写后退两步:“好了,我现在去给她熬点中药。”
张婶算是看着周淑从一开始的情绪崩溃,到慢慢入睡,她有点震惊的看向许念伊:“她的孩子,没事吧?”
许念伊脚步一顿,摇了摇头:“没事,再给她弄点安胎药,好好养养就好了。”
张婶也是跟着傅向聿一起过去到底,所以刚才的话其实她也听了个差不多。
听到她说完这话,眼里都是心疼:“这女的也太可怜了吧,那男人是她老公?怎么会遇到这种出生,想想都觉得恶心。”
许念伊无奈苦笑。
“不是她老公,她是韩远乔大嫂,韩远乔,是我前夫。”
张婶听着这话,眸中都是震惊,不可置信问道:“你说什么?”
“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我也是像你这么震惊,当时我大哥才死,连头七都没过,两人就要生个孩子。”想到当年的事情,仿佛都在昨天,可她分明觉得已经过去了好久。
就连彼此之前的情绪恨意,也消散了不少。
她只觉得周殊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怜了。
说完,她就推开门,去了厨房。
这才瞧见刚才的晚饭都没吃完,傅母和傅向聿正端坐在客厅,见她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孩子保住了吗?哪个女人呢?”
许念伊轻轻点头,随即才想到自己才来傅家,就干出这么失礼的事情,眉眼闪过一丝哀愁。
“实在是抱歉,伯母,刚才因为听到韩远乔又来了,所以忘了和你们说。”
傅母摇头。
“你的事情向聿都和我说了,像那种畜生就得狠狠收拾一顿,刚才他把那女人直接推在地上?”傅母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刚才傅向聿背人背的急,她也没太注意。
一个怀孕七个月多的女人,被他推在地上,要是被抓到他都得被乱棍打死。
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还在许丫头身边绕着。
想到这,傅母也是替她担忧:“你放心,这件事交给伯母我来,你就照顾好他们就行了。”
不管怎么说,那女人怀着身孕,就算是陌生人倒在自家门口,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许念伊一噎,脑子转了几转,明白了傅母的意思。
眉眼带着感激:“您放心伯母,只要你不嫌弃我,师哥和周殊两个人我都会尽力医治的。”
她不会放弃每一条生命。
说完,她就急着转身去厨房熬药。
等她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周殊已经缓缓转醒。
她苍白着脸,半靠在身后的墙板上。
许念伊看她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先把孩子保住,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别再跟着他了。”
韩远乔有多畜生,别人不知道,她许念伊还不知道吗?
周殊听着,眼角就划过泪水,她红着眼,哽咽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
其实刚才她并没有完全晕死过去,只不过是身子太疼了,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干脆闭着眼睛,整个人处于半死的状态。
周殊一直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车头彻底的利己主义。
可她做了这么多害许念伊的事情,甚至还勾引她的丈夫,她为什么还要救自己。
难道就真的是因为是大夫,看不下去她惨死?
许念伊盯着她。
“我是不喜欢你,但周殊,你现在是两条命,还有,我就算是再怎么不喜欢你,也没有想让你去死的地步。”说着,她将手中的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好了,你现在傅家住一天,明天我会去给你暂时找个房子住着。”
许念伊沉默。
她想了许久,才冷漠道:“孩子出生前,我会暂时负责你的居住和饮食问题,等生完孩子,是死是活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说完,她像是害怕周殊继续缠着自己。
再次冷漠重复道。
“你害了我这么多次,我没必要帮你,也没理由帮你。”
“那为什么?”周殊不懂。
救了自己,现在还要给她解决住宿问题。
难道她真的不害怕自己就这样缠着她,不可能放手?
许念伊站在床边,冷静地看着她:“没有为什么。”
“周殊,这是人性,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我只是见不得你在我面前死去,可你要是真的悄无声息的死了,我心里也不会多难受。”
她说的是实话。
她只是个医生,但不是圣母。
许念伊放下药,就走出了房间,周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浑身都在颤抖。
想到刚才韩远乔对她做的事,浑身都在颤抖。
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噩梦,一幕幕都在脑海中回放。
许念伊回到客厅,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她发现厨房的灯还亮着,想着刚才没有吃晚饭,肚子已经有一点饿,想了一会儿,还是走进了厨房。
“张婶,还有什么吃的吗?”
可她走进去一看,厨房里忙活的竟然是一个男人。
“师哥?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