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似乎还记得闫若身上的气味,在闫若勾勾手后,迈着小碎步就去她脚下来回蹭。
商誉眉眼微动,笑了笑:“它倒是精明,知道谁是衣食父母了。”
“商家的孩子还用说么!”
“快帮你孩子收拾下行李,我这就带回去了。”
商誉不禁多问了一句:“就这样带回去行吗?爸不是对猫毛过敏?”
“他?不严重,独自隔离就行,不然就去开个房睡几天,小问题。”
江敛一听,那不太好,然而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商誉就已经收拾东西了。
闫若也抱着六六,抓着它的爪子跟江敛挥手:“跟妈妈拜拜咯。”
江敛弯了弯眉眼,目送着闫若拎着猫包,还有大大小小的东西上了车。
直到她离开后,江敛才看向商誉。
“我们大概要在明港呆几天?”
“安置好裴叔他们,应该用不了两天。去那之后先办转院手续住进病房,之后我们再去和医生见个面。”
商誉事无巨细地说来:“桂姨那段时间也会帮容姨照顾裴叔的,所以你就放心,直到手术成功。”
“还有一件事,就是顺便去明港出席个晚宴。”
“晚宴?”
“恩,贡山资本的庆功宴,天穹早期有不少项目,都与他们合作过,算得上老朋友。”
类似的商业晚宴,他其实很少亲自去。
除非是和人有私交的。
贡山资本的董事是商誉曾经地同学,所以这次才顺便了。
而且……
他凝视了江敛好一会才说:“敛敛,这次,我想让你以我太太的身份陪我一起,你愿意吗?”
太太?
江敛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是毫不犹豫:
“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是你的太太,你要我陪你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两人又不是隐婚,没有理由到现在还藏着掖着。
商誉抚了抚她的脸,对于她毫不犹豫的话感到十分开心。
不过他习惯把过于外放的情绪压在心里,只有眉眼弯弯:“好。”
就在这时,江敛忽然瞄到窗户外面好像多了一棵树。
之前她印象中好像是没有这棵树的,但她这会又不敢肯定。
于是走到窗边多看了几眼。
然而才靠近,她又闻到了一股茉莉花的味道。
定睛一看,这棵树下,竟然种了一大片的茉莉。
就在今天,就在此刻,茉莉花开得特别旺盛。
难怪她刚刚在院子里就闻到了香气,只是那时并没有多想,还以为是院门口那几株茉莉花,而且一心扑在闫若要带六六走的事上。
这一刻江敛也确定,这些茉莉花和这棵树,都是以前没有的。
而且她顺着这棵树看去,发现这还是一棵形态非常美的玉兰树。
“商誉?这些……什么时候的事?”
商誉敛着唇角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现在才发现?”
他走到江敛身边,仰头看了看那株枝繁叶茂的玉兰,告诉她:
“一周前移植好的,敛敛,我是忽然想起你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你说希望和我有更多的回忆。”
“而这些,是回忆的载体。玉兰树是因为你母亲在小的时候给你种了一棵是吗?上次我和奶奶聊天时她告诉我的。
说老宅的前院,本来有一棵很大的玉兰树,是你出生那年你母亲种下的。但后来她离世不久后,玉兰树也凋零了。”
“至于这些茉莉花……你送我的第一束花,就是茉莉。”
明明平平淡淡的话,江敛却在他的注目中,逐渐加快的心跳。
她眼里升起雾气,带着满满的感动,被灯辉一映,无所遁形。
商誉扣着她纤细的手,凑过去亲吻了她的唇角,一边问她:“喜欢吗?”
江敛栓双臂抬上他的肩膀,迎身而上,主动吻住他的双唇,像品尝清甜的蛋糕,轻吮,舔舐。
她被商誉牵着跌坐在怀,宽松的罩衫领子,沿着肩膀滑落一角,他轻吻上去,洁白的肩头被他吻出旖旎的红。
江敛的身体一片灼热,罩衫下的背脊都冒了一层热汗。
她抱着商誉,懒懒地停顿:“我……还没洗澡。”
下一刻便被商誉横空抱起。
但今天江敛明显没多少精力,热气氤氲之下,彻底瘫在他的胸膛恳求:
“我有点累了宝宝,明早记得定闹钟。”
本来还想努努力得商誉,也不忍心折腾她了,意犹未尽地吻了吻她的耳垂后,把她放到了大床上。
江敛有时候比六六还要粘人,睡觉时无意识中就会窝进他的怀里。
可是商誉很喜欢她这样,让他有一种,自己是座山的满足感。
真是很小众的癖好了。
*
次日一早,等江敛醒来的时候,商誉已经把应该准备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了。
这种让人省心的爱人,江敛简直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了。
只能抱着他奖励一个大大的吻再说。
而医院那边就更不需要江敛多费心思了,因为裴叔和容姨早就准备好了,转院的一切闫若也安排到位。
她只需要和商誉前往机场,直飞明港就行。
这次的飞行只有四个小时,自打上次去瓦尔经历过十几个小时的脱敏之后,她现在已经完全能独自应对封闭机舱了。
不过商誉还是全程在她身边,让她躺在自己的胸膛上。
合盖着暖和的毯子,江敛根本没有一点难受的劲。
相反只有安定和困倦。
等她落地明港后,在前往医院的途中,老太太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一接通,那边就问起了相关的事:
“敛敛,你爸爸和我说你现在应该到明港了,医生那边都联系好了吗?”
“恩,奶奶你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好,你裴叔的事你也不要想太多,但凡是有一丝丝的机会,我们都不会放过。但是,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你也不要因此内耗自己,明白吗?
你裴叔他们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为他们,而包袱太重。”
这些道理,商誉早就对她说过。
“奶奶你放心,这些我都明白的。你在西岭那边还好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问完之后,忽然想起了江屿,顺带又问了一句:
“哥哥他一直在那陪着你吗?他单位的事奶奶你知道吗?”
提起江屿,老太太沉默了一会,才说:
“恩,既然是阿屿自己做的决定,我们尊重他。”
“在西岭的这些天,他经常和他朋友出去,这样也好,以前我还担心他没什么社交,去了西岭整天陪着我那多无聊。”
“不过他那朋友是谁你知道吗?”
朋友?
还是西岭的朋友?江敛不知道,只知道他在西岭,应该没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