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尹脸色几变,却不知道能怎么为刘巡检辩解更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又是一脚蹬在刘巡检身上,把他踢到在地,“刘世茂你可知罪?”

刘巡检仓皇抬头对上张府尹壮士断腕的表情,到嘴边的辩解咽回去,改成:“下官知罪!都是下官御下不严,还请张大人恕罪!”

他知道张府尹马上要舍弃他了。

他管好自己的嘴说不定最多只是一顿罚或者丢官。

若是他说了不该说的,不止是他的命保不住,恐怕家里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而他的家人此刻就在后院。

张府尹见刘巡检还算识趣,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厉声斥责:“我看你这巡检是不想当了!来人,上板子……”

“慢着。”沈清棠开口打断张府尹的话,“张府尹莫要忘了咱们来是做什么的?”

只一个驭下不严,处罚定然不疼不痒的。

不是罚几个月俸禄就是勒令检讨思过。

沈清棠既然出手要的可是刘巡检头上的乌纱帽,一顿斥责或者一顿板子。

张府尹狠狠地瞪了沈清棠一眼,“沈东家倒是好记性!”

那你最好记住得罪我的事。

沈清棠当没听出张府尹的言外之意,蹲下身轻拍火焰的头顶,“去,找出来!”

火焰吸了吸鼻子,往前走。

沈清棠跟上。

春杏和秋霜贴身保护。

丁一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身后,且状似无意的压慢速度,把张府尹以及刘巡检等人挡在后头。

就算谁想趁机偷袭沈清棠也做不到。

后院是刘巡检家人住的地方,后头的小厮看见火焰闯入也难免惊慌失措的逃跑。

紧接着是内院的丫鬟、主子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事关家人安危,却怎么也绕不过丁管家无法追上前的刘巡检只能扬声喝止沈清棠,“沈东家,你把大虫叫回来!冲撞了本官的家人看本官怎么收拾你?!”

丁一回头,朝刘巡检讥讽道:“刘巡检还是先想想自己会怎么被张大人收拾吧?!”

刘巡检:“……”

沈清棠不是个乱迁怒的人,没有纵容火焰吓人,只让火焰速战速决。

很快火焰就在刘巡检的书房低吼唤人。

沈清棠跟过去。

火焰先是抬起前爪在床的位置拍了拍,又掉头到书架前拍了拍。

丁一不懂就问:“它什么意思?”

沈清棠没答,转脸看着刘巡检,“刘大人,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让人拿出来?

你拿可能只拿我想要的,我如果拿,可不一定会拿出来什么。”

刘巡检明知道沈清棠不可能放过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抱着侥幸心理往前迈步。

也许沈清棠是诈自己呢?

一只老虎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有多少宝贝?

重要的是,如果被他们翻的话,别说乌纱帽,连脑袋都保不住。

刘巡检哆哆嗦嗦掀开被褥。

众人齐齐探头。

春杏“咦?”了一声。

普通的人是床,是床架子上头架着木板,木板上头再铺席子褥子等。

刘巡检的床架子只有一个框,中间应该放床板的位置是两口和床同宽的木箱。

他快速掀起其中一个木箱,迅速拿出一个小匣子后,又飞速把木箱合拢。

他转身,把小匣子打开。

小匣子里是大小不一的银锭。

最小的是碎银,最大的起码有二十两。

刘巡检把木箱举到沈清棠面前,“你口口声声说行贿于我,这是我多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俸禄,哪有你说的报官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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