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刘杰准时来到张建国的办公室,把这几天赵家兄弟的动向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从他们四处打听警察,到和李建军见面交易,再到租船、联系中介找女服务员,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张哥,李队那边已经按计划把钱上交了,还故意透露给他们,下周市局会有一次例行检查,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彻底打消他们的疑虑。”
“赵元成现在对李队深信不疑,天天跟人吹嘘自己在公安局有人,谁都动不了他。”
张建国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做得很好。李建军的演技不错,看来这次能钓到大鱼。”
“你继续盯着他们,尤其是装修的进度和开业的日期,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建国一个人,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江城。
赵家兄弟和刘潮以为找到了靠山,就能高枕无忧地开赌场赚钱,却不知道,他们一步步走进的,是一个早已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陷阱。
而此时,赵元成的家里,赵元国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被赵元成嘲笑后,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赵元国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赵元国瞬间浑身冰凉,汗毛倒竖。
“是我,陈平。”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还有刻意压低的急促喘息,“赵元成的电话打了十几遍都没人接,我只能打给你了。”
赵元国的心猛地一沉,陈平跟二哥赵元成关系很好,有许多忙都是他帮的。
很可能二哥这几天比较忙,没有及时接到陈平的电话,这也很正常。
“出什么事了?”赵元国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他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
“张建国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陈平的声音抖得厉害。
“这几天他表面上一直在忙百货分店的事,暗地里却动了大手脚。昨天下午,他单独去了徐国忠家,待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徐国忠?”赵元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止这个。”陈平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急。
“我在市局刑侦队的朋友偷偷告诉我,今天下午局里紧急调了三个特警中队,还有李建军手下的全部刑侦队员,全部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们说是要搞什么全市治安专项整治,但具体行动时间和目标,连支队内部的人都不知道,所有通讯设备全部统一保管,严禁对外联系。”
赵元国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之前所有的疑点,此刻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里飞速拼接起来。
李建军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抱怨升职不顺、工资太低的话,说得太顺溜了,就像提前背好的台词。
还有他收信封时那副贪财的样子,以及主动透露下周例行检查的“贴心”举动,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时来运转,而是张建国早就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