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收到林墨的消息时，刚踏出蔚光科技的大门。
【凌墨沉别院被封，实验败露。】
信息内容刺得她瞳孔骤缩，转身就往停车场跑。
车子一路疾驰，半小时后稳稳停在凌家老宅门口。
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名警察守在别院门口，门上贴着醒目的封条，原本气派的院落此刻透着死寂。
苏清鸢快步走过去。
“这里已经被查封，无关人员请勿靠近。”警察上前阻拦。
她收回手，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院门，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猛地转过身，凌砚舟站在不远处。
“砚舟……”苏清鸢口唇翕动。
凌砚舟快步上前：“凌墨沉的非法实验全曝光了，实验室里的证据、研究员的供词，足够定他的罪。”
“那他……”苏清鸢急切地追问。
“跑了。”凌砚舟语气淡然，“盘山公路岔路转逃后失去踪迹，但他带不走核心罪证，也逃不过全网追捕，他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苏清鸢望着他，眼神复杂的像是缠在一起的线。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清鸢！”凌砚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声音里难得染上慌乱。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苏清鸢动了动手指，侧头便看见凌砚舟坐在床边，眼底带着血丝，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醒了？”凌砚舟立刻前倾身体，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体温正常，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苏清鸢声音沙哑，挣扎着想坐起来：“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凌砚舟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医生说你操劳过度，加上情绪波动太大，才会晕倒，乖乖躺着休息，什么都别想。”
苏清鸢停下动作，目光落在他脸上，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不装失忆了？”
凌砚舟指尖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语气坦诚：“之前是情势所逼。凌墨沉疑心太重，只有让他觉得我还被记忆困扰，才能降低他的警惕，方便布网。”
“是吗？”苏清鸢神色落寞，眼帘微微垂下，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解释，却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些刻意疏离的眼神和对话。
沉默蔓延了片刻，苏清鸢再次尝试起身：“扶我起来，我想去看看凌正郁。”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凌砚舟犹豫道。
“我没事了。”苏清鸢坚持着，“现在情况不明，我得去看看。”
凌砚舟拗不过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扶她下床，两人并肩走出病房，朝着隔壁病房走去。
消毒水味浓重，凌正郁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的监测仪器，屏幕上的线条平缓得近乎微弱。
一名白大褂医生正在记录数据，看到两人进来，侧身让开位置。
“医生，他现在怎么样？”苏清鸢轻声问道，目光落在凌正郁毫无血色的脸上。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情况很不乐观，长期作为实验体，身体器官严重受损，细胞分裂异常加速，多处脏器已经濒临衰竭。”
“还有治愈的可能吗？”凌砚舟问道。
“几乎没有。”医生语气沉重，“现在全靠药物和仪器维持生命体征，说白了就是吊着一口气，就算后续能醒来，后半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
苏清鸢听得心头一沉，看向病床上的人，眼神复杂。
这个间接造成了许多悲剧的男人，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不知该说他是罪有应得，还是命运弄人。
凌砚舟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别多想，这是他应得的结果。”
就在这时，凌砚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对苏清鸢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便转身走出病房。
苏清鸢独自留在床边，看着凌正郁枯瘦的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轻声呢喃。
病房门被推开，凌砚舟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苏清鸢问道。
“传来消息，凌墨沉可能搭上了一艘私人飞机，目的地不明。”凌砚舟沉声道：“但他跑不远。”
苏清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嗡——
嗡嗡——
寂静的病房内，打破一连串的震动声打破。
#凌墨沉非法人体实验#
#凌氏疯狂行径#
#实验体凌正郁现状#
接连三条热搜瞬间霸占了榜首，后面跟着鲜红的“爆”字。
下面一连串相关话题层层叠叠，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怎么了？”苏清鸢瞥见他凝重的神色，开口问道。
“事情闹大了。”凌砚舟把手机递给她，“凌墨沉的事迹被捅到了网上，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公司也被牵扯进来了。”
苏清鸢滑动屏幕，看着那些尖锐的评论，有咒骂凌墨沉的，也有质疑凌氏集团是否知情。
“凌氏的股市已经开始波动，过补了多久苏氏估计也会受影响。” 凌砚舟收起手机，按住她的肩膀，“你在医院安心修养，这些事我来处理，林墨已经在办爷爷的出院手续，等下让他直接把人送回老宅。”
“我没事，不用特意守着我。”苏清鸢摇摇头，“我想去看看老爷子。”
“我陪你去。”凌砚舟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苏清鸢避开他的目光，“你还有凌氏的事要忙，别耽误了。”
凌砚舟看着她疏离的态度，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苏清鸢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径直朝着凌老爷子的病房走去。
推开门时，意外地发现老爷子正靠在床头，眼神清明，不再是之前昏沉的模样。
“爷爷。”她轻声唤道。
凌老爷子转过头，看到她时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清鸢来了。”
“您醒了？”苏清鸢走上前，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身子还有些乏。”凌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外面的动静，我隐约听到了些。”
“都过去了。”苏清鸢放缓语气，“林墨正在办出院手续，等下就接您回家，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
凌老爷子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洞察：“解决了就好，可你这孩子，怎么看着心不在焉的？”
苏清鸢勉强笑了笑，没接话。
“是不是和砚舟闹别扭了？”凌老爷子追问，“他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