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小说 > 都市小说 >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 第276章 王牌狙击手“鹰眼”
“走不走?”李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名把AK-12放回膝盖上,目光盯着左后方那片灰蒙蒙的雪线。

“继续开,不要减速。”

“还不减速?”李长风的右手在方向盘上攥紧了一圈,“消音狙击枪,至少一千二以外。这距离他有的是时间修正弹道,我这破卡车没有装甲,车皮跟纸糊的一样——”

“所以别停。”苏名说,“停了才是靶子。”

李长风一咬牙,油门再次踩死。

后排的阿雪趴在座位底下,脸贴着冰冷的铁皮地板,声音都在发颤:“那怎么办?开快点甩掉他啊!”

“甩不掉。”苏名摇头,“狙击手选了制高点架枪,说明他早就算好了我们的撤离路线。这片雪原是开阔地,没有遮挡物,我们往哪开都在他的射界里。”

“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苏名没回答。

他半闭着眼睛,脑子在转。

消音狙,射程一千二百米以上,单发精准射击。后视镜的弹痕角度是左后方四十五度,结合刚才信号塔的方位……

他脑中迅速勾勒出一条死亡弹道线。

一千五百米外,信号塔顶端。

代号“鹰眼”的男人趴在雪地里,身体与环境融为一体。他是北极狐佣兵团的王牌,一个能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潜伏三天三夜,只为一击必杀的顶级掠食者。

刚刚那一枪失手了,后视镜边框上那道崭新的弹痕,像是在嘲笑他。

“有点意思。”鹰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非但没有懊恼,眼中反而燃起兴奋之色。

他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倍率,十字准星重新锁定了那辆在雪地上笨拙移动的军用卡车。

驾驶室里那个男人是个高手,一直在用不规则的蛇形走位破坏他的射击节律。

但再狡猾的猎物,也有松懈的时刻。

鹰眼的十字准星平稳移动,越过驾驶室,落在了后车厢。透过不算干净的玻璃,他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身影。

阿雪。

资料上说,她是这次任务的核心目标。

很好。

鹰眼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他在等,等一个绝对的机会。风速、湿度、弹道下坠……所有数据在他脑中已计算完毕。

卡车在左右晃动,走位没有规律。

七秒。

十二秒。

十九秒。

前方雪面上有一个突起的雪丘,卡车必须选择——要么从左边绕,要么减速通过。不管选哪个,都会出现短暂的车身停滞。

他等的就是这个。

卡车的驾驶员选择了左绕。

车身侧倾,速度骤降。

“再见了,醉鬼。”

鹰眼扣动扳机。

——

苏名在卡车侧倾的瞬间动了。

他不知道子弹会从哪个角度来,但他知道——车身停滞的那一刻,后排是最危险的位置。

“趴下!”

他从副驾驶座上弹起,整个人扑向后排。左手按住阿雪的后脑勺,将她死死压在座位下方。

“砰!”

一声闷响。

7.62毫米全威力弹贯穿了后排车窗的上沿,穿过苏名右肩外侧,带走了一小片布料和一层皮肉,嵌入了对面的车门铁皮里。

血溅在阿雪的脸上。

“苏名!”李长风从后视镜里看到苏名右肩上的血痕,猛踩刹车。

老赵也睁开了眼,看到苏名肩膀上的伤口,保温杯“咣当”掉在地上。

“伤到骨头没有?!”老赵半个身子探过来,声音都劈了。

苏名坐起来,低头看向右肩,厚实的外套被撕开一个拳头大的破口,边缘焦黑,里面的肌肉被高温的弹头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正汩汩地向外冒。

“擦伤。”他说。

“擦伤个屁!那是狙击步枪!”老赵一把扯开苏名的衣领检查伤口,手都在抖。

“再偏两公分!你这条胳膊就废了!你他妈不要命了?!”

阿雪还趴在座位底下,脸上混着血和泪,已经吓傻了。

苏名从帆布包里摸出急救包,抽出一卷绷带和纱布,用牙齿咬开包装,面无表情地将纱布叠厚了死死按在伤口上,再用绷带飞快地绕肩缠紧。那动作,不像在处理枪伤,倒像在给破损的包裹打补丁。

“李哥,停车。”

李长风已经在减速了:“怎么说?”

苏名把AK-12放在座位上,拉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他眯了眯眼,侧头看向一千多米外那个被风雪模糊的信号塔轮廓。

“他打扰到我了。”

李长风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了。

老赵嘴角抽了一下,颤抖着伸手去摸药瓶。

阿雪从座位底下爬起来,满脸是血,声音发颤:“你要干什么?”

“找他聊聊。”苏名跳下车,脚踩在积雪里没发出声响。

他出车门的刹那,身形往左一闪,贴着卡车底盘的阴影消失在风雪里。

鹰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瞄准镜里,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有人跳了下来。

然后——没了。

像一滴水落进了雪地,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鹰眼瞳孔骤然紧缩。

他在瞄准镜里疯狂扫描,放大倍率拉到最高。

车旁边,没有人。

车后面,没有人。

雪面上,只有一行深陷的脚印,延伸了不到十米,然后就断了。

断了?

他下意识抬起头,裸眼看向远处。

白茫茫的雪原上,什么都没有。

风在呼啸,雪粒打在他的护目镜上。

鹰眼的后背升起一层冷汗。

他重新趴回枪后,右眼死死贴住瞄准镜,开始以车辆为圆心做扇形扫描。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有任何移动目标。

这不合理。

而且他全程盯着瞄准镜,这么大一个活人,不可能凭空蒸发。

除非……他利用了地形。

鹰眼把准星移向车辆右侧那条干涸的冻河沟,河沟比地面低半米左右,如果一个人趴在里面匍匐前进,从高处的瞄准镜里确实很难捕捉到。

但那条沟的走向是往南的,跟信号塔的方向相反,不构成威胁。

鹰眼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

对方不是在躲避。

对方在接近。

“唰——”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像钳子一样扣住了他的右手腕,食指被掰离扳机,另一只手同时按住了他的后颈。

鹰眼全身肌肉同时绷紧,他是前苏联第45特种旅退役的侦察兵,近身格斗是他的基本功。

他没有挣扎。

挣扎是业余反应。

鹰眼身体猛然向右翻滚,同时肘击向后——这一肘直奔对方的肋骨。

肘尖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是对方抬起的膝盖。

力道被尽数卸掉了。

鹰眼借着翻滚的惯性拉开两步距离,单膝跪地,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战术短刀,反握,刀尖朝后,标准的俄式格斗起手式。

他终于看清了来人。

来人很年轻,黑发,东方面孔,身上穿着一件被撕裂的防寒服,右肩外侧的伤口还在渗血。

就是那个跳车的人。

鹰眼的瞳孔一缩,一千三百米的距离,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中,对方居然能无声无息地摸到了他面前。

“你的射击位选得不错。”苏名站在信号塔平台的边缘,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依旧冰冷。

“但根据《冰雾国民用铁路沿线安全条例》第三十七条,在铁路保护区五百米范围内使用致命性武器,属于一级违法行为。”

鹰眼没听懂后半句,但他不需要听懂。

他动了。

短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取苏名的咽喉。这一刀又快又刁,角度刁钻,是在近百次实战中打磨出来的本能。

苏名侧头,刀锋贴着他的耳根飞过去,他没有后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左手抓住鹰眼持刀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尺骨茎突上——那是手腕上最脆弱的一个骨突点。

鹰眼五指一麻,刀差点脱手。

他反应极快,右拳已经砸了过来,直取苏名受伤的右肩。

这一拳带着风声。

打中了。

苏名硬抗下这一拳,身体顺势下沉,右腿如铁钩般缠住鹰眼的脚踝向后一拖!

鹰眼只觉下盘一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而就在他身体腾空下坠的时候,苏名的双腿已经如蟒蛇般缠上了他的右臂,在两人同时砸在平台的瞬间,一个凌厉的十字固已然锁死!

鹰眼的肘关节被反方向拉伸到了极限。

“咔。”

不是断了,是到了临界点。

鹰眼疼得眼前发黑,牙关咬得咯吱响,右手疯狂地锤打苏名的大腿,试图挣脱。

苏名加了一点力。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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