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小说 > 都市小说 > 六零饥荒:二流子的闪购系统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去大学报到
1978年3月,春雨胡同十一号院里。连续几日,院子里都是忙碌而兴奋的。
堂屋地上摊开着两个深蓝色帆布包——这是陈飞从系统里买的,很厚实。
林婉蹲在地上,核对着:“脸盆两个,毛巾三条,牙刷、牙膏、肥皂、肥皂盒、铁皮暖水瓶、铝饭盒、筷子、勺子……”
陈曦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手里捧着北京大学寄来的《新生入学须知》:
“‘新生需自备被褥、蚊帐、洗漱用品。学校统一配发床单、被套,颜色为蓝色或灰色……三月十日至十二日报到,三月十三日正式上课。’妈,学校发床单被套,咱们是不是不用带太多了?”
“学校发的是学校的,咱们带的是咱们的。”林婉头也不抬,继续往帆布袋里装东西,“妈给你准备了细棉布的,已经洗过晒过了,软和。”
赵春梅抱出两床新棉被,棉花是去年秋天新弹的,蓬松柔软,用红底碎花的被面包着。“一床厚点,晚上还冷;一床薄点。过了清明才算真正入春,可别冻着了。”
陈飞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牛皮纸信封:“都停一下,说点事儿。”
大家停下手中的活。
陈飞先走到陈曦面前,把其中一个信封递给她:“这里是两百块钱。一百块是给你的生活费,另外一百块是应急用的。在外面不能亏着自己。”
陈曦接过信封:“爸,太多了……我听说大学生有补助,一个月十几块钱呢……”
“补助是补助,这是家里给的。”陈飞,“到了学校,该吃吃,该喝喝。跟同学交往,别太小气,但也别乱花钱。该大方的时候大方,该节省的时候节省,这个度,你自己把握。”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各种票证:“这是三月份的粮票,二十五斤,全国通用的。还有肉票一斤、油票半斤、糖票半斤。虽然学校有食堂,但偶尔想出去改善改善,或者买点零食,用得着。”
“爸……”
陈飞拍拍女儿的肩,然后转向陈定邦,把另一个信封递过去,“定邦,这是你的,也是两百。你更懂事,我就不多嘱咐了。记住,钱是底气,但不是炫耀的资本。跟同学相处,真诚最重要。”
陈定邦接过信封:“叔,我一定不乱花,好好读书。”
林婉走过来,给两个孩子各塞了一个手绢包,蓝底白花的手绢:“里面是零钱,五块、两块的,还有毛票。坐车、买文具、买吃的,方便。”
“谢谢妈。”陈曦收好。
“谢谢婶。”陈定邦也收好了。
准备工作一直持续到报道前一夜,把陈曦和陈定邦的衣物一件件检查、折叠、打包。赵春梅蒸了两锅白面馒头,用笼布包好:“带着,路上吃,到了学校头两天万一食堂不熟悉,也能垫垫。”
等家人都睡下后,陈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调出购物界面,在搜索栏输入“大学生用品”。
列表展开,琳琅满目。
陈飞筛选,要实用。
给陈曦买的(女孩子嘛,以粉色、浅色系为主):
1.细棉布床单两套(粉底小花的)
2.缎面被套两个(浅粉色,柔软)
3.蚊帐一顶(白色纱帐,带粉色绣花边)
4.枕巾两条(粉蓝格子,纯棉)
5.搪瓷脸盆两个(粉红色,盆底印着小小的牡丹)
6.铁皮暖水瓶一个(红色印花,印着“劳动光荣”字样)
7.铝制饭盒带屉(印有牡丹花,分两层,可饭菜分装)
8.钢笔两支(英雄牌)
9.硬壳笔记本五本(封面有花卉图案的那种)
10.手电筒一个(带两节电池)
11.小镜子、梳子、头绳套装(镜子背面有喜鹊登梅图)
12.雪花膏、蛤蜊油各两盒(友谊牌)
13.卫生纸两卷(白色,没有印花)
14.针线包一个(各色线、针、顶针、小剪刀,用布包着)
15.水果糖一斤(百货大楼散称的那种)
给陈定邦买的(蓝色、灰色系):
1.斜纹布床单两套(蓝色格子)
2.纯棉被套两个(深蓝色)
3.蚊帐一顶(白色)
4.枕巾两条(灰色条纹,纯棉)
5.搪瓷脸盆两个(天蓝色)
6.铁皮暖水瓶一个(军绿色,印着“为人民服务”)
7.铝制饭盒
8.钢笔两支
9.硬壳笔记本五本(蓝色封面,扉页印着“向科学进军”)
10.手电筒一个(同上)
11.剃须刀、刀片套装(飞鹰牌)
12.肥皂、香皂各两块(灯塔肥皂、上海硫磺皂)
13.卫生纸两卷
14.针线包一个
15.牛肉干一斤(用油纸包装,扎着麻绳)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两人共用或给室友分享的:
红糖两包(每包一斤)
水果罐头四个(苹果、梨各两瓶,玻璃瓶装)
饼干两斤(铁盒装)
这些物品,陈飞直接提取在书房角落的四个大纸箱里,一个孩子是两个大纸箱。并用麻绳捆好。
第二天一早,窗外传来鸡鸣。
北大新生报到时间是十号到十二号,清华也是类似安排。
陈飞决定今天先送陈曦去北大,明天送陈定邦去清华。
全家都起来了。
早饭:小米粥,烙饼,煮鸡蛋,香辣萝卜丁,还有林婉特意去胡同口买来的油条——炸油条的老张知道孩子今天去报道,多给了一根:“添个彩头,祝孩子学业有成!”
“都多吃点,今天报道,中午不一定能按时吃饭。”林婉
陈曦小口喝着粥:“妈,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林婉问。
“听说我们这届学生年龄差特别大,有像我这样的,也有三十多岁的老三届……不知道能不能处得来。”陈曦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粥,“我在西北上学时,同学都差不多大。可现在……”
陈飞放下筷子:“小满,记住,知识面前人人平等。你们能坐在同一个教室里,是因为都通过了同一场考试。年龄、经历不同,反而是好事,可以互相学习。你年轻,有朝气,学东西快;他们年长,有社会经验,看问题深。要虚心。”
“你爸说得对。”林婉给女儿剥了个鸡蛋,“待人真诚,做事认真,到哪里都不会错。”
陈定邦正在埋头喝粥:“婶说得对。”
林华也坐在桌边。他如今在机械研究所上班,虽然才去了一个多月,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小满,别怕。这个机会。你们能赶上,是幸运。大家都很珍惜。”
“谢谢大舅。”陈曦心里的忐忑消减了不少。
饭后,开始装车。陈飞单位派的是一辆北京吉普,帆布篷,军绿色。后排座位放倒后,空间不小。两个大帆布包、两个纸箱、两床被子、两个脸盆网兜,还有零零碎碎的东西,把后备厢塞得满满当当。陈飞还用绳子固定了一下,防止路上颠簸。
“这也太多了……”陈曦看着车里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不多。”陈飞关上车门,“你这一去,得住好几个月呢。缺了什么,来回取不方便。”他拍了拍车顶,“走吧,先送你。定邦明天才报到,今天正好帮忙。”
林华也出来送行,“小满,到了学校,好好学习。”
“我会的,大舅。”
赵春梅拉着陈曦的手,又拉过陈定邦——虽然定邦明天才走,“你们俩,互相照顾着点。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离得不远,常走动。周末有空就回来,奶奶给你们包饺子。”
“奶奶放心。”陈定邦用力点头。
“好了,上车吧。”陈飞看了看表,“七点半了,路上还得时间。早去早安排,晚了报到的人多,排队。”
林婉坐副驾驶,陈曦和陈定邦坐后排。
车子经过天安门广场时,陈曦望着窗外。广场上已经有人在进行晨练,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人打着太极拳,标语牌换了新内容:“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还有一些标语正在更换,工人们搭着梯子,把旧的横幅取下来,换上新的。
“时代真的变了。”林婉
“是啊。”陈飞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新标语
车子驶过西单,经过新华书店。橱窗前围着几个年轻人,趴在玻璃上看里面的书,指指点点。
“那些是准备今年高考的吧?”陈曦说。
“应该是。”陈定邦望着窗外,“去年570万人考试,录取27万。今年听说人更多。”
“竞争激烈,但机会也多了。”陈飞说,“以后年年都考,只要想学,总有出路。”
北京大学,燕园
车子驶入海淀区,道路两旁的白杨树的枝头已能看见小小的芽苞。
拐进一条林荫道,前方出现古朴的校门——北京大学西校门,也就是著名的“校友门”。
飞檐斗拱,朱漆大门,门楣上悬挂着毛主席题写的“北京大学”四个金字。
校门口格外热闹。红底白字的横幅悬挂在门楣上方:“热烈欢迎新同学”。两侧插着彩旗。进出的车辆、行人络绎不绝,大部分是送新生报到的家长。有骑自行车驮着行李的,有坐公交车的,也有像陈飞这样开车来的。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穿着棉军大衣,戴着红袖章。他查看了陈飞的工作证和录取通知书,又仔细看了陈曦:“中文系的?好,好,咱们学校文科的底子厚。进去吧,顺着路直走,到图书馆前有指示牌。”
“谢谢同志。”
校园里的景象让陈曦睁大了眼睛。道路宽阔,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古朴的中式建筑与新建的楼房错落有致,红墙灰瓦,绿树掩映。随处可见背着书包、抱着书本的学生,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三三两两边走边讨论。讨论声飘进车窗:
“……《红楼梦》的版本问题,我认为程高本虽然……”
“……微积分这一部分,关键是极限的概念……”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论述的意义在于……”
陈曦听得入神。这就是大学吗?
“32斋在那边!”陈定邦眼尖,指着远处一栋四层红砖楼。楼前有一排光秃秃的杨树。
那是女生宿舍楼,楼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家长们提着大包小包。
楼门口摆着几张课桌,几个戴着“迎新志愿者”红袖章的学生正在办理手续。
陈飞找地方停好车——并不容易,空位已经不多了。一家人开始卸东西。两个大帆布包、两个纸箱、被褥……陈曦看着这一堆:“爸,妈,咱们是不是太显眼了……”
“这有什么。”林婉理直气壮,“哪个新生不带行李?你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女生带了足足三个大木箱,她父亲和哥哥正满头大汗地往楼里搬。还有个女生背着个巨大的背包,看起来比人还高。
陈飞提着最重的纸箱:“走,先去报到。”
报到手续很简单:验录取通知书、登记姓名专业、领宿舍钥匙、交费(学费全免,只交书本费十二元,讲义费八元)。
办理手续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眼镜,围着毛线围巾:“陈曦同学,中文系,对吧?你的宿舍在32斋302室,四人间。这是钥匙,上楼右转。被褥等会儿去后勤处领,凭这个条子。”她递过一张油印的小纸条。
“谢谢老师。”
“需要帮忙吗?”旁边一个戴红袖章的男生走过来。
“不用不用,谢谢你,我们自己可以。”陈飞谢绝了,但心里一暖。这孩子的热情是真诚的。
302室在三楼,朝南。木门漆成深绿色,有些地方漆皮剥落了。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人了。一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女生正在铺床,听见动静回过头来:“你好!是新室友吧?”
“你好,我叫陈曦。”陈曦走进宿舍,打量着这个未来要住四年的地方。
房间不大,约十五平米。四张铁架床,上下铺。中间是两张长条书桌,漆成黄色,桌面上有些划痕,但擦得很干净。
四把木头椅子,椅背上用红漆写着编号。靠门处有个铁皮柜子,分成四格,应该是放私人用品的。墙壁刷着白灰,有些地方已经泛黄。
窗户很大,挂着蓝色的粗布窗帘,洗得发白。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博雅塔。
“我叫王秀芹,山西吕梁来的。”先到的女生自我介绍,她圆脸,大眼睛,脸颊上有两团高原红,说话带点口音,“我睡这个铺,你选哪个?”她指着靠窗的左侧下铺。
陈曦看了看剩下的两个下铺和上铺。林婉已经替她做了决定:“睡下铺吧,方便。”她指着靠窗的右侧下铺。
开始铺床。林婉从纸箱里拿出粉色小花的床单,王秀芹眼睛一亮:“你这床单真好看!在哪儿买的?”
“是……是我妈自己做的。”陈曦含糊道
林婉手脚麻利地铺好床单,套上浅粉色的被套,挂上白色带绣花的蚊帐——蚊帐现在用不上,但夏天必备。陈飞则把暖水瓶、脸盆、饭盒等一一摆放在指定位置。书桌上,陈曦的文具摆放整齐:两支钢笔(一支插在笔筒里,一支收在盒子里)、五本笔记本(封面的花卉图案含蓄雅致)、还有一个小台灯
王秀芹看得羡慕:“你们准备得真齐全。我就带了一床被子、一个脸盆、几件衣服就来了。我们那儿离得远,路上倒了好几趟车,带多了拿不动。”
正说着,又进来两个人。一个身材高挑,剪着齐耳短发,穿着军绿色上衣,蓝色裤子,干净利落,背着一个军绿色的背包;另一个娇小些,梳着马尾,戴副黑框眼镜,文文静静,提着个旧皮箱。
“你们好,我叫李红英。”高个子女生声音爽朗,带着一股子干脆劲儿,“这是张丽。”她帮着张丽把皮箱提进来。
大家互相介绍。李红英二十六岁,是退伍兵,在部队当过卫生员。张丽二十二岁,父母都是中学的老师,说话轻声细语,带点吴侬软语的尾音。
陈飞和林婉帮陈曦安顿好后,准备离开。林婉拉着女儿的手,眼眶又红了:“在学校好好吃饭,跟室友好好相处……周末要是不忙,就回来……”
“妈,我知道了。”陈曦抱了抱母亲,“周末我就回家。”
“不用每周都回,学习要紧。”陈飞说,但眼里也是不舍,“但要是想家了,就回来。坐332路公交车,到动物园换103,直达家门口。记着路。”
“爸,放心吧。”
陈定邦一直默默帮忙,这时才开口:“小满,有事就去清华找我。我们学校离得不远。要是找不到路,就问人。”
“好,定邦哥你也是,明天我们来送你。”
下楼时,在楼道里遇到了几个家长,互相点头打招呼。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对陈飞说:“您也是送孩子?哪个系的?”
“中文系。您呢?”
“物理系。我女儿,从小就喜欢物理。”男人脸上带着骄傲,“她是七〇届的,中学毕业去了黑龙江建设兵团,一去就是八年。去年复习考大学,把中学课本翻烂了……这届学生不容易啊,等了这么多年……”
“是啊,孩子们赶上了好时候。”陈飞感慨,“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对,会越来越好。”男人用力点头
走出32斋,阳光正好。陈飞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隐约能看到陈曦和室友们说话的身影。
“走吧,回家。明天送定邦。”
清华大学,清华园
第二天,清华大学的迎新气氛同样热烈。主楼前挂着红色横幅:“欢迎你,未来的工程师!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
白底黑字的标语牌立在路边:“严谨、勤奋、求实、创新”“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
陈定邦的录取通知书上写着:机械工程系,宿舍在9号楼218室。报到地点在主楼后广场。
9号楼是典型的苏式建筑,红砖墙,三层,每层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间。
楼前种着松树。楼道里光线有些暗,但很干净,水泥地面拖得发亮。空气里有淡淡的石灰水味道——应该是刚粉刷过。218室在二楼尽头,六人间。
他们到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三个人了。靠门的下铺是个黑黑瘦瘦的小伙子,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工具——扳手、钳子、螺丝刀、锉刀,摊了一地,不像来上学,倒像来修东西的。他穿着劳动布工作服。
“你好,我叫陈定邦。”陈定邦主动打招呼。
“赵建国,哈尔滨来的。”小伙子站起来,搓搓手,手上还有淡淡的机油味——陈定邦太熟悉这味道了,“我以前是拖拉机厂的技工,干了六年。”他说话带东北口音,直爽。
靠窗的下铺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刘文斌,西安的。我以前是知青,在陕北插队七年。”看的书是《机械原理》。
上铺探出个脑袋,圆脸,笑眯眯的:“孙卫国,天津的。我以前是海军,在舰艇上干了五年,轮机兵。”他说话快,带着天津人特有的相声味儿。
陈定邦心里一安。都是有过工作经历的人,有共同语言。他选了赵建国上铺的位置——他习惯睡上铺,有自己的空间。
安顿的过程和昨天差不多,但氛围不同。男生宿舍更简单直接。陈定邦从纸箱里拿出蓝色格子的床单、深蓝色被套时,赵建国凑过来:“你这布料不错。”
“家里准备的。”陈定邦说
陈飞帮着挂蚊帐,林婉则把日用品一一摆好。铁皮饭盒、军绿色暖水瓶、灰色枕巾、几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
刘文斌推了推眼镜:“你准备得很全,而且都是实用的。”
“我叔婶给准备的。”陈定邦说
孙卫国从上铺爬下来——动作利索,果然是当过兵的。他看到陈定邦工具箱里的一把小锉刀,那是陈定邦自己带来的,用了很多年了,木柄磨得光滑。“你也喜欢摆弄工具?我在舰艇上就是轮机兵,整天跟机器打交道。扳手、钳子,就跟自己手指头似的。”
“我在工厂干了几年钳工。”陈定邦说,“机床、铣床、钻床都摸过。”
“太好了!”赵建国一拍大腿,声音响亮,“咱们宿舍这是要成技术攻关小组啊!我搞拖拉机发动机,你搞机床,他搞船用轮机——”他指着孙卫国,“文斌哥,你以前是知青,但看你带这些书,理论底子厚。咱们这组合,齐了!”
大家都笑了,驱散了初见的陌生感。
剩下的两个室友也陆续到了。一个叫周明,苏州人,父母都是工程师,温文尔雅,带了个皮箱,里面除了衣服,就是书。
一个叫郑涛,四川人,说话带辣味:“我叫郑涛,重庆的。以前是铁路工人,修火车头的。”他个子不高,但结实,手上有厚茧。
六个人,来自六个地方:哈尔滨、西安、天津、苏州、重庆,还有陈定邦代表的北京。
年龄从十九岁(周明)到二十九岁(刘文斌),经历各不相同:工人、知青、军人、应届生。
但此刻,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新生。
陈飞和林婉离开时,陈定邦送他们到楼下。
“定邦,记住,”陈飞看着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青年,“在这里,你不仅是学习知识,更是寻找方向。国家需要什么样的技术,你就往那个方向努力。机械是工业的骨架,你们这一代人,要为中国工业的现代化扛起担子。”
“我明白,叔。”陈定邦用力点头
林婉把一包东西塞给他,扎得严实:“里面是肉酱和辣酱,昨晚熬的。拌面条、夹馒头都行。跟室友分着吃,处好关系。出门在外,朋友多了路好走。”
“谢谢婶。”陈定邦接过
“周末记得回家。”林婉又嘱咐,“要是学习忙,回不来,就捎个信儿。”
“我一定常回。”
车子驶出清华园,林婉回头,还能看到陈定邦站在宿舍楼前挥手的身影。
她靠回座椅:“都长大了。”
“是啊,都长大了。”陈飞握着方向盘,目光看向前方。路还长。
车子经过南门时,陈飞放慢了速度。燕园里,此刻陈曦可能在图书馆,可能在教室,也可能和室友在逛校园。
而陈定邦,应该已经和那些未来的工程师们开始讨论某个技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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