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星兽悬在太空之中，巨大的眼睛盯着林锋，目光中的玩味渐渐收敛，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
“人类。”它的声音不再轻佻，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你是条汉子。本尊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种族，能像你这样站在本尊面前不腿软的，不多。”
它顿了顿，声音放缓，像是在许下一个它认为无比慷慨的承诺：“臣服于本尊，带着所有人类臣服于本尊。”
“本尊可以保证，不伤害他们，他们可以继续生活在那颗星球上，继续繁衍，继续发展，只需要……臣服于本尊。”
“这对你们是莫大的开恩！”
林锋握着战刀，站在虚空之中，看着吞星兽那双巨大的眼睛。
没有半点犹豫，声音平缓诉说着：“人类花了几十万年，从万物之中杀出来，成为这颗星球的主人，我们经历过天灾，经历过战争，经历过无数次险些灭族的危机，但……我们从未臣服过！”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龙国人不会臣服，我林锋，更不会向一头蝙蝠臣服，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吞星兽的眼睛骤然眯起，瞳孔中闪过一道暴怒的红光，鳞甲在颤抖，翅膀在震动，整个身体都在因为愤怒而发抖。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那声音穿透真空，震得林锋的衣角猎猎作响。
“蝙蝠？你敢说本尊是蝙蝠？”它的声音不再沉稳，而是充满了暴怒，“好，很好！本尊本想给你一条活路，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尊心狠手辣！”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锋，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声音变得阴冷而残忍：“本尊先抓住你，然后当着你的面，把人类一个一个吃掉。”
“从你的亲人开始，你的女人，你的孩子，一个接一个，让你看着他们死，让你知道什么叫痛苦！”
它的目光越过林锋，落在那颗蔚蓝的星球上，仿佛能穿透万里之遥，看到江南城墙上那些渺小的身影：“刚才那个女人，是你的女人吧？就从她开始。”
林锋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丹田中涌起，烧过经脉，烧过血肉，烧过每一寸骨骼。他的眼睛红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双手因愤怒而颤抖。
“你今天……”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别想活着离开，别想再伤害一个人类。”
吞星兽放声大笑，笑声在太空中回荡，狂妄而嚣张：“就凭你？一个区区元婴初期？人类，你知道本尊活了多少年吗？你知道本尊吞噬过多少颗星球吗？元婴初期，在本尊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它收起笑容，眼中满是轻蔑：“别说元婴初期，就是元婴中期，在星空巨兽面前也是废物，人类，你的眼界太窄了，你以为元婴期就是终点？在宇宙中，元婴期不过是起点，而本尊，从一出生就是你们仰望的存在！”
“拥有传承记忆的我们，注定是宇宙霸主，无数生灵因仰望我们为荣，而你竟然拒绝这份恩赐？”
林锋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恩赐？天命？命运？”他摇了摇头，“人类的命运，从来不由天定，我们不信神，不信佛，不信什么天命，更信什么恩赐，我们只信……自己。”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吞星兽，一字一句道：“你说元婴初期杀不了你？那你就看着，看我如何杀了你。”
吞星兽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震天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好！本尊就看着！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来吧，让本尊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林锋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将手中的战刀握紧，五品法器的战刀，此刻在他手中安静得像一泓秋水，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
元婴初期的确不是元婴中期的对手，何况吞星兽还不是普通的元婴中期，他没有任何胜算。
但是……他还有底牌，一张即使杀不了它也能重创它的底牌。
灵力在旋转，元婴在颤抖，丹田中所有的灵力都调动起来，一丝不剩，全部灌入元婴之中。
那小小的金色元婴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决绝，它在膨胀，在发光，在燃烧。
林锋猛然睁开眼睛，大喝：“畜生，看招。”
他如流星一样冲向吞星兽，举起刀重重砍去。
龙美静看着林锋冲上去攻击，内心不由觉得心悸，本能捂着心口。
“锋……”
吞星兽冷笑道：“没用的！”
“我的防御，无懈可击！”
“当！”战刀重重砍在吞星兽脖子处，火星四射，战刀碎成无数片。
“看到没有！没用的，我的防御无人可……”
就在这时林锋脸上闪过决绝之色，身体开始发光，光芒从他的丹田处升起，透过皮肤，透过战甲，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
吞星兽的笑声戛然而止，盯着林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疯了？你竟然要自爆？”
林锋睁开眼睛，看着它，嘴角带着笑：“我说过，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吞星兽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猛地转身，张开巨大的翅膀，拼命想要逃离。
可它的身体太大了，转身太慢了。
一只手抓住了它的鳞甲，死死地攥住，任它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放手！你疯了！放手！”吞星兽的声音在颤抖，不再是咆哮，而是尖叫。
林锋抓住它的鳞甲，手指嵌进伤口中，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淌。
身体越来越亮，光芒已经盖过了远处的太阳。
看着吞星兽那双惊恐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说过，人类不会臣服，龙国人不会臣服，我林锋，不会向任何东西臣服。”
吞星兽疯狂地挣扎，尾巴乱扫，翅膀狂扇，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着它，怎么都甩不掉。
“疯子！你这个疯子！”它嘶声尖叫，“你会死的！你会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快停下。”
林锋笑了，笑容很温柔，很平静，带着一种解脱的释然。
“我知道！”他平静说着，目光越过吞星兽，落在那颗蔚蓝的星球上。
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女人，有他的孩子。
他想起龙美静扑进他怀里时的眼泪，想起孩子们在电视前喊爸爸时的笑脸，想起那些在广场上欢呼的人群。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对不起……这一次，可能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