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小说 > 都市小说 > 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 > 第201章 秦颂情况恶化,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
薛文染以为她会问,实际上,她生活如常,什么都没问。
只是自那晚之后,她的话少了,时常发呆,工作上出现了两次重大纰漏后,就“大权旁落”了。
她开口调侃,“这回要安心在家当薛太太了”,问薛文染“养不养得起”。
他不是养不起,但不希望她闲着胡思乱想。
“那,你可要负责照顾我生活起居了,一天三顿外加宵夜,不许马虎哦。”
“好啊,辞了阿姨,这些交给我来做,保证把你伺候得明明白白。”
春暖花开,这样的日子持续半个月,林简累倒了。
她觉得自己像极了窗台上那盆栀子花,每天精心照顾,叶子却越来越黄。
体温病态,三十七度五,三十七度六,上不去也降不下来。
她自行吃了退烧药,以为自己能变回一个能跑能跳的正常人,可她做不到。
薛文染把粥端到床头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谢谢”。
那声音薄得像纸,风一吹就碎了。
她看见薛文染眼里的担忧,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她却只是垂下眼睛,把粥接过来,一勺一勺地咽。
粥的味道她尝不出来,也可能根本就没味道。
阿姨被请了回来,薛文染单方面宣布罢免她的“贤妻”职务,安心养好身体。
林简汗颜,乖乖听话配合吃饭吃药。
白天还好,晚上要么睡不着,睡着了便是如影随形的噩梦。
秦颂要死了。
这五个字像一颗钉子,钉在她脑子里最柔软的地方,每动一下念头,就钻得更深一分。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做过的表情。
他笑起来时眼尾那几道细纹,像阳光照在湖面上的涟漪。
现在她想,那一片湖大概快要干涸了。
薛文染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林简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开着,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走过来,弯下腰,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还烧着。”他说,声音里有心疼。
林简闭上眼睛。
那只手很温暖,干燥的、宽厚的手,能给她安全感的手。
这个男人从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她生病,他比她还紧张,她皱一下眉,他就要问上三四遍“怎么了”。
她冲他展开双臂求抱抱,他坐下来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是整个人。
她瘦了好多,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胸口,小小只一个。
她知道自己变得不对劲了。
不爱说话,不爱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有时候薛文染跟她说话,她要过好几秒才能反应过来,像是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雾,落到她耳中的时候已经模糊了。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她不想承认,可她的确病了。
秦颂——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吐不出,咽不下。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问出那句她每天都在心里问了上千遍的话:他还好吗?他还能撑多久?他有没有…怪我?
窗外有风吹过,吹动纱帘。
林简睁着眼睛,感觉到薛文染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沉沉的,像船锚。
她被这条锚固定在岸上,可她的心已经沉到了海底,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一遍一遍地想着那个快要死去的男人。
低烧还在继续,三十七度五。
她听见薛文染的叹息,听见他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让她的薛先生头疼了。
……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看那个手机。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命运觉得她承受得还不够,非要再往她心口插一把刀。
薛文染去洗澡,手机搁在床头,没锁屏。
一条消息弹出来,屏幕亮了。
林简端着水杯,走过去看。
发消息的人她不认识,但那个名字,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秦颂情况恶化,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
水杯从她手里滑落,砸到地板上,碎了。
薛文染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正蹲着,将碎瓷片拾起扔进垃圾桶。
“怎么了?”他着急,硬挺的黑发还在向下滴水。
“杯子碎了,手滑。”她说。
薛文染看了看垃圾桶里的碎片,又看了看她,“伤着没有?”
“没有。”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烫,明天去医院做个化验。
“好。”她说。
她什么都说得很好,声音平稳,表情温和。
薛文染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想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
“好啊。”
薛文染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继续洗澡去了。
林简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手伸到最里面,摸到了一个小小的药瓶。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的,也许是两周前,也许是更久。
只记得那天去药厂,听小徐介绍这个“半成品”,多加一样药材治病,少了这样药材致命。
她鬼使神差偷拿了一瓶放在包里。
如果有一天实在走不下去,她可以不走了。
现在,她走不下去了。
她站在柜子旁,把药瓶握在手心里,低头看着它。
白色的塑料瓶身,白色的瓶盖,标签上印着一串她看不太懂的化学名称。
她拧开瓶盖,把药片倒在手心里,一片,两片,三片。
浴室里,水声停了,薛文染问,“想不想要吃夜宵。”
她将这几片药吞了进去,苦得要命。
“林简?”薛文染又喊了一声。
“好!”她皱着眉,将药瓶放回抽屉最深处,“我让阿姨准备。”
“你躺着别动,我去跟阿姨说!”
..….
药效是在凌晨两点开始的。
起初是胃,像被人攥住了拧。
然后痛扩散开,肝、胆、脾、肾,每一处都在烧。
林简蜷在床上,指甲掐进掌心,咬碎了嘴唇才没发出声音。
她忽然想起秦颂为她试药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痛。
不能让薛文染看见,不能死在芙蓉溪。
林简掀开被子,赤脚落地。她扶着墙,一步一踉跄,从卧室挪到走廊,从走廊挪到电梯。
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照着她惨白的脸。
芙蓉溪后面,有条河,她记得那条路。
月光很好,照得见河水。
她在岸边坐下来,终于弯下腰,把脸埋进膝盖里。
痛到极点反而不痛了,只是冷,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冷风。
突然,胃里一阵翻腾,夜宵被她吐出来,然后是酸水苦水,再然后就是血,暗红的,鲜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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