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在陆绝怀中,林雨晴雪白的脸蛋显得无比柔和。
或许是因为此刻月光正美。
又或许她逐渐在陆绝这里找到了心灵上的归属感。
其实陆绝不知道,林雨晴已经逐渐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她有时会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执着于幼儿园的玩笑约定。
噗嗤....想起陆绝小时候偷偷溜进幼儿园被自己发现时,强壮镇定的画面,林雨晴便忍不住嘴唇上扬,轻笑出声。
“怎么了?”温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雨晴往陆绝怀中更使劲地钻了钻。
“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些好玩的事。”
其实,林雨晴对于自己的死因也有了模糊的印象。
她隐约记得那是一个夕阳如残血的傍晚。
自己在人造湖畔跑步。
跑着跑着,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推了自己一把。
紧跟着便是漫无边际的黑暗与阴冷袭来。
窒息感伴随着冰冷的湖水。
每每想到这里,林雨晴就难以压制自己的愤怒。
于是她抬头蹭了蹭陆绝的下巴,轻声问道:“我们还能回去吗?”
回去?陆绝当然知道林雨晴在说什么,他也轻声回答:“终有一日,让我们狼狈逃走的人,都得匍匐在地上迎接王的降临。”
“嘻嘻,你好大的口气啊,还王呢。”林雨晴毫不客气地嘲笑,言语里却多了几分憧憬和向往:“那我的王,你打算什么时候称王呢?”
“要不要,今晚.....做一次御马亲征的王?”
陆绝双眸缓缓睁大,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林雨晴。
“你说什么?你的意识....”
林雨晴脸颊泛起一阵红晕,低着头,声音小得仿佛蚊子一样,完全没有了征战杀伐时的凌厉之感,倒像极了温软如玉的大家闺秀。
也对,林雨晴本就家境不错,自幼琴棋书画就样样精通,她的性格本就应该温软如玉,而非现在跟着陆绝浪迹异乡,南征北战,满手鲜血。
“我.....想起来很多事....”
林雨晴缓缓用力抱紧了陆绝,眼帘低垂,轻声呢喃:“老公,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很多风浪,那些风浪证明人和鬼并非绝对的对立,今夜......是我的灵体最稳固的时候,你.....”
后面的话已经不用林雨晴说了。
是夜,月光高照,繁星羞退。
在这尚且破旧的教堂里,陆绝轻轻将林雨晴放在床上。
看着这张美丽动人的脸蛋,陆绝轻叹一口气,心中怜惜之意涌出。
林雨晴本该可以安息,是自己的一句约定让她不得安宁。
在自己身边又风风雨雨不断,双手沾满血迹。
唯有那件纯白花嫁始终干净如初。
林雨晴披着纯白花嫁,痴痴地揽住陆绝的脖子。
“今夜,我才是你真正的妻子。”
纯洁,圣美,坚韧,共患难,同进退。
陆绝温柔地俯身:“今夜,你是我真正的妻子。”
月光羞红了脸,退到了繁星的身后。
“老公,爱我.....”
“我们永远在一起.....”
......
听着楼顶吱吱呀呀的木板声,躺在客厅破烂沙发上的李昊欲哭无泪。
“前有宁采臣,今有你陆绝啊!”
“他奶奶的,我这几个月过得可比前几年都要刺激。”
咕嘎蜷缩在旁边的地毯上,好奇地抬头:“那是什么动静?是老鼠?”
说着,咕嘎起身就提着叉子打算上楼。
李昊赶忙拦住:“别去!你陆哥办大事呢!”
咕嘎皱眉:“什么大事?”
这怎么说啊,李昊打算敷衍了事,结果咕嘎不依不饶,非要上楼看个究竟。
无奈,李昊破罐子破摔,重新躺会沙发,摆摆手:“那你去。”
咕嘎上楼了。
两分钟后,疯狂仓皇地逃了回来。
“他们....他们....叠在一起了!”
咕嘎指着楼顶,手指都在颤抖。
李昊耸肩:“正常,人家是夫妻,人诡夫妻。”
“呜哇!他变成脏男人了!”
咕嘎噗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阿西.....人家是夫妻,是正常的!什么叫脏男人?”
“夫妻.....就能做那种事吗?”
“当然。”
咕嘎不再哭喊,带着泪花沉思起来。
“行了,就当是老鼠咬木板,别管。”
李昊翻身背对咕嘎,转眼间就酣睡如雷。
......
次日清晨。
阳光倾洒进楼阁。
林雨晴已经重新回到了花嫁之戒。
但狼藉的床铺却表明了昨晚的战况之激烈。
陆绝揉了揉腰,猛然间,听到阵阵号角声在海岸传来。
“不好了!是大船!有大船来了!!”
早起采摘蘑菇的刀盾慌张赶了回来。
嘴里大喊着“大船”。
陌生大船出现在海岸,来者不善!
咕嘎瞬间从萎靡情绪里挣脱,开启战斗形态,武器箱化作钢铁手臂,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陆绝和李昊见状也急忙跟着走出。
到了海岸边。
果然一艘百米级的巨轮停靠在岸边。
黑色的船身钢板反射着厚重的光泽。
显然质量极高,一般枪炮都无法击穿。
咕嘎紧张至极,眼神也变得愈发凶狠。
她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姿态。
能够在黑玫瑰群岛拥有这种规模的巨轮,背景和实力绝对恐怖至极!
要知道永恒教派也就只有几艘破木筏。
最好的船还是永恩用各种废弃零件组装的散船。
然而,随着巨轮发出阵阵号角声,周围的海面大雾开始缓缓退散。
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巨轮顶端的场景。
无数身穿白色制服的哨兵整齐矗立,宛如标枪。
一架架口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巨炮反射着阳光。
“那是.....能随意击杀第二层次掌控者的重型舰炮!”
已经熟读此地各类杂质文刊的李昊,无比震惊地说道。
“是暗影岛大都会的一级巨船!光是一艘船就价值十几万暗影币啊!”
巨大的鲜红色旗帜随风飘扬,一个身穿玫瑰红长裙的女人站在甲板最前方,正带着浓烈甜蜜的笑意,隔空深深地凝视着陆绝。
“小甜心,我们又见面了。”
“这艘船以及所有卫兵和船员,有兴趣接手吗?”
雅丝夫人笑眯眯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