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小说 > 都市小说 > 太乖?陆总根本降不住,娇吻成瘾 > 第353章 一箭双雕
病房只剩一片死寂。
陆京洲站在门口,指尖还沾着属于周时越的淡淡血腥味,眼前却是另一幅刺目的景象。
翻倒的床头柜,碎裂的透明花瓶,白绿相间的洋桔梗花瓣被水渍泡得发蔫,混着玻璃碴摊在地上。
最刺眼的,是床边那几滴已经半干的血,从床沿一路拖到门口,像一道无声的控诉。
陆京洲的大脑在这一秒彻底死机。
前一秒还在ICU外紧绷着神经,担心周时越撑不过去,担心他醒来失忆、变傻,担心他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后一秒,他拼了命也要护在怀里的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从层层安保的高级病房里,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几滴血。
“人呢?笙笙……”
他低声喃喃,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自己都听不真切。
陆京洲缓缓走进病房,每一步都重得像灌了铅。
他蹲下身,指尖颤抖着碰了碰地上那几滴血。
血已经凝固,呈暗褐色,边缘微微发黑,不是刚流出来的样子。
也就是说,岑予衿被带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可他一无所知。
ICU那边一乱,他整颗心都吊在周时越身上,又惦记着病房里的她,两头拉扯,快要撕裂。
他以为安排了最信任的保镖,两个小时一汇报,护工寸步不离,这里固若金汤,谁也碰不了她。
结果呢?
人没了。
陆京洲猛地站起身,胸腔里一股狂躁的血气直冲头顶,他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砰!”
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手背瞬间泛红,刺痛感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恐慌。
是谁?
到底是谁?
他脑子疯狂转动,把所有可能的人、可能的仇家全都过了一遍。
商场上的对手?
还是……
一个名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他心底跳了出来。
周时越。
除了周时越,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么强烈的动机,有这么深的执念,非要把岑予衿从他身边带走。
周时越爱了她那么多年,突然恢复记忆,他又怎么舍得放手?
之前一次次送汤,一次次示好,说着“我服了”“我只想让她好”。
那些话在陆京洲心里,哪怕刚刚被舍身一推撼动过,此刻也瞬间蒙上了一层阴谋的阴影。
苦肉计。
这两个字冰冷刺骨,扎进陆京洲的脑子里。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场戏?
故意被广告牌砸中,浑身是血送进急救室,闹出生死一线的动静,把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人手全都牵制在ICU这边。
然后趁他分身乏术、心神大乱的时候,再派人悄无声息地劫走岑予衿。
一箭双雕。
既博了他的愧疚,博了岑予衿醒后的同情,又顺理成章地把人抢走。
陆京洲越想,心脏越冷,冷得发颤。
他眼前又浮现出周时越躺在血泊里的样子,那张苍白的脸,那句虚弱的“你没事吧”,还有手术室外医生说的,颅内出血、脾脏破裂、多发性肋骨骨折,几度心率暴跌,在鬼门关徘徊。
那样重的伤,怎么可能是装的?
那么多医生护士围着,那么精密的手术,怎么作假?
周时越现在还在ICU里,插着呼吸机,生死未卜,别说派人劫人,他自己连睁眼都困难。
陆京洲用力闭了闭眼,一拳又砸在墙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不是周时越。
可如果不是周时越,还能是谁?
谁能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里,无声无息放倒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
谁能避开所有监控,闯入病房,带走一个昏迷多日、毫无反抗之力的人?
谁又能在做完这一切后,不留半点痕迹,像人间蒸发一样?
“呵……”
陆京洲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戾气和绝望。
他陆京洲一向自负。
在商场上,他算无遗策。
在感情里,他拼了命把岑予衿护在身后。
在安全上,他布下重重防备,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她的病房。
可现在,有人在他最狼狈、最分心的时候,精准地捅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抢了他的全世界。
他猛地掏出手机,这才想起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陆京洲转身疯了一般冲出病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走廊里的清洁工被他这副样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拖把都掉在了地上。
他却像看不到一般。
他的保镖,除非死,否则绝不会离开岑予衿的病房半步。
陆京洲松开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大步冲向电梯,手指疯狂按着按键,电梯门每慢一秒,他的耐心就少一分,戾气就重一分。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得无比煎熬。
每一秒,他都在脑补岑予衿可能遭遇的危险。
她还昏迷着,身体虚弱到极点,经不起半点折腾。
如果对方是为了钱,或许还能谈,如果是为了报复他,那岑予衿的处境……
陆京洲不敢往下想。
一想到她可能在害怕,可能孤零零地在一个黑暗阴冷的地方。
他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电梯门一开,他几乎是冲出去的。
直奔安保室。
“把今天凌晨到现在,所有楼层、所有电梯、所有出口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陆京洲一脚踹开安保室的门,里面的安保人员吓得齐刷刷站起来,看着他浑身戾气、眼底布满血丝的样子,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快!”
一声厉喝,所有人手忙脚乱地操作电脑。
屏幕上,画面飞速切换。
凌晨四点,保镖还在病房门口站着,身姿笔挺。
四点十二分,护工从病房里出来,去茶水间接水。
四点十七分,护工回来,病房门关上。
四点三十分……
画面突然一片漆黑。
所有监控,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失效。
陆京洲瞳孔骤缩。
不是巧合,是人为。
对方直接切断了整个楼层的监控线路,手段干净利落,显然是专业人士。
“查备用监控!查大楼外围!查地下车库!”
安保人员冷汗直流,疯狂敲击键盘。
备用监控同样一片漆黑。
大楼出口、地下车库,在四点三十分到五点之间,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入,没有担架,没有被裹着的人,连一辆陌生车辆都没有。
就好像……劫走岑予衿的人,根本没有从任何出口离开。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不可能……”陆京洲低声自语,“绝对不可能……”
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再查!把所有死角,所有消防通道,所有员工通道,一根头发丝都不要放过!”
他亲自盯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翻了一遍又一遍,除了监控被切断的那半小时一片空白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保镖不见了,护工不见了,岑予衿也不见了。
人像是被这栋医院吞掉了一样。
“陆、陆总……”安保队长战战兢兢开口,“对方明显是提前踩过点,算准了监控位置,算准了换班和汇报时间……”
算准了他会被ICU的事情拖住,算准了他会分身乏术。
每一步,都掐在他的死穴上。
陆京洲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狠戾。
他掏出自己关机的手机,随手扔给旁边一个安保,“马上充电,开机。”
然后,他拿出另一部私人卫星电话,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还是精准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陆总。”
“三十分钟内,我要这家医院所有进出人员的名单,所有员工的底细,包括保洁、护工、实习医生,一个都不许漏。”
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另外,封锁这家医院方圆三公里,所有路口、摄像头、车牌,全部给我查。”
“是。”
“还有……”
陆京洲顿了顿,喉咙发紧,却还是一字一句道,“动用所有关系,全城搜捕。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们藏在哪里,就算把整座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
他顿住,喉结狠狠滚动一下,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要她毫发无伤地站在我面前。”
挂了电话,陆京洲靠在墙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内部出了问题。
护工?保镖?还是医院里的某个人?
可他挑选的人,都是经过层层背景调查,绝对信得过的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他又一次想到了周时越。
这一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忍不住去想。
万一呢?
万一周时越早就布好了局,买通了他身边的人,一边用自己的命演戏,一边坐收渔利?
万一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他、针对岑予衿的阴谋?
陆京洲猛地转身,朝着ICU的方向狂奔。
他要去亲眼看看。
看看周时越到底是不是真的奄奄一息,看看他是不是还躺在病床上,看看这场戏,到底演得有多真!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他跑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不止。
一边是被劫走、生死未卜的岑予衿,一边是舍身救他、却疑点重重的周时越。
两股情绪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快要把他撕裂。
ICU外,苏乐言和谢司喻还守在那里,眼底布满血丝,一脸疲惫。
看到陆京洲冲过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双目猩红,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陆京洲?你怎么了?”苏乐言连忙站起来,“不是让你去看衿衿吗?你怎么这副样子……”
“周时越呢?”陆京洲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目光死死盯着ICU的门。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是不是还昏迷着?有没有醒过?”
一连串的问题,又急又快,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谢司喻皱起眉,“陆京洲,你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儿了?阿越刚从鬼门关拉回来,心率几度停止,到现在还没醒,全身插满管子,连动都动不了。”
苏乐言也脸色一变,“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都!”
“笙笙被人劫走了。”
两人皆是一惊,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笙笙不见了……你们俩守着他,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陆京洲脑子里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除了周时越还有另外一个人。
对他恨之入骨,他那同父异母的好哥哥,占了他20多年位置的——陆沉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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