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律明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硅藻土。
微粉化的硅藻土吸附有效成分，干燥后几乎看不出来，触感跟普通灰尘没区别。”
“就是这个。”林雅拍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实验室里的气氛欢乐无比。
关律明的桌子上很快铺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滤纸、研钵和量筒。
他负责调配主剂，林雅负责设计和测试载体配方。
做到一半，林雅忽然停下来，看着手里正在研磨的硅藻土粉末，若有所思。
“关关，眼睛那个，能不能也做成粉末状的？装在小的纸包里，需要的时候捏破撒出去。”
“你叫我关关还不如叫我哥哥。”
“我不缺哥哥。”
“谁是你哥？叶松舟啊？”
“为什么不是贺铮呢？”
“情哥哥，不好玩的。”
“关关，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关律明叹气，手里的滴管稳稳地往烧杯里加着试剂，“可以。
主剂用辣椒素和薄荷脑的复配，辣椒素负责灼烧感，薄荷脑负责冷刺激——冷热交替，效果比单一成分强得多。
再加一点细颗粒的碳酸钙粉末，增加物理刺激。”
“不会对自己人造成误伤吧？”
“风向你控制不了，但有效射程短，一米以内才有明显效果。你跟目标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一米。”
林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真到了要用这东西的时候，距离肯定近得不能再近。
两人一直忙到天色擦黑，关律明才直起腰，看着桌上摆着的几个成品，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第一样是改良后的昏睡剂，装在小小的玻璃安瓿里，外面裹着一层棉花，防止磕碰。
关律明又找了个铝皮药盒，把六支安瓿整齐地码进去，空隙处塞满脱脂棉。
第二样是肌肉松弛剂，装在带橡胶塞的小瓶里，用的时候注射器抽取。
关律明特意配了一支一次性玻璃注射器，消毒后包在纱布里。
第三样是“痒粉”。
浅灰色的细微粉末，装在三四个牛皮纸小包里，封口处用蜡封死。
使用时捏破纸包，涂抹在目标可能接触的地方——门把手、文件袋、椅面、甚至衣物表面。
第四样是“辣眼睛”。
同样是粉末状，但装在小号的玻璃管里，两头封蜡，使用时折断一端，朝目标方向撒出去。
关律明把东西一一清点完毕，装进一个半旧的帆布工具袋里，递给林雅。
“用的时候小心点。尤其是‘辣眼睛’——别逆风。”
林雅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重，但装着的东西可不轻。
满载而归的林雅，等贺铮下班后，立刻把这些东西展现给他看。
贺铮看到这些东西，默默地在心里感慨——得罪谁，也不要得罪搞化工和搞制药。
感慨过后，就是得意。
他的媳妇就是与众不同。
一个会保护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媳妇，她去出差，他也才更放心。
贺铮揉了一下媳妇的脸蛋，说：“我媳妇想得真周到。”
林雅纠正：“不是我想得周到，是关博士。”
贺铮：“他是拾人牙慧。他要是之前就有这方面的觉悟，扫厕所的时候，早就让人屁股痒得不敢去他扫的厕所那里解决问题了。”
林雅似乎被贺铮说服了。
这时，贺铮又说：“这些东西，你留一部分防身就行。剩下的，给保卫科那两人。”
其实药厂保卫科的人，都是贺铮带过的兵。
药厂成立后，陆景荣担任保卫科科长，他手底下也全是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