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所长坐回椅子上，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西北那边发来的，关于工厂周边的情况。”
林雅接过来一看，是一份简短的治安通报。
上面写着，最近两个月，省城那边出现了几起可疑事件——有陌生人在工厂附近转悠，自称是来探亲的，但问来问去说不清要探谁的亲；
有人试图混进工厂的基建工地，被门卫拦住了；
还有人在工厂对面的招待所长期租了一个房间，窗户正对着厂区。
施所长本来以为说完这些，林雅会生气、会愤怒……也可能会骂一句。
但是，林雅没有。
有的只是他压根看不懂的兴奋。
“林工，你……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啦。我要去为我去西北做准备啦。”
后来，施所长才知道林雅为什么会兴奋，因为她期待的“人体实验”，终于又有机会进行了。
从施所长这里出来之后，林雅就眼睛放光地找到关律明。
“关博士，我要准备去西北啦。据说，不是很太平哦。咱们一起来搞点东西吧！”
关律明的眼睛也亮了，“你想要什么样的？”
林雅想了想，“能让人昏睡一段时间的，最好醒过来什么也不记得。
另外要一种能让人浑身发软、使不上劲的……
万一真碰上硬茬子，得先制住人。”
关律明问：“你这是要放倒几个人？”
“有备无患。又不是去搞大规模杀伤。”
两人臭味相投，立刻投入到制作的工作中。
只不过林雅刚撸起袖子，关律明就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林雅嫌弃地瞥他，“你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关律明点头：“就是……那什么，云岭山闹鬼的传言之后，我就想，万一我们所里也需要闹鬼呢？
闲下来的时候，我就搞了点东西，有备无患。”
林雅满脸期待：“那你赶紧拿出来啊。”
关律明笑得灿烂，“好！”
他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不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盖子上的漆皮已经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灰色。
“氯丙嗪的改良剂型。”
他打开盒子，拿出第一个棕色广口瓶。
“口服，二十分钟起效，能让人睡四到六个小时。
改良了脂溶性，穿透血脑屏障的效率更高。
醒过来会有短暂头晕，但对近期记忆基本没有影响。”
林雅接过来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写着编号和一串分子式，字迹工工整整。
“动物实验做了？”
“兔子。睡了五个小时，醒过来该吃吃该喝喝。不认人。”
“兔子认什么人。”林雅无语。
“那就是不认生。”关律明摸了摸鼻子。
随即，他又拿起第二个瓶子。
“这个是肌肉松弛剂。
注射起效，十秒之内骨骼肌麻痹，人直接软倒，意识清醒但动不了。
持续时间大约半小时，过后自行恢复。”
林雅眼睛一亮。
关律明看了她一眼，补充道：“箭毒衍生物，剂量是单人单次的安全值。
用的时候注意——别翻倍。
翻倍有呼吸抑制的风险。”
“明白。”林雅点头，把两个瓶子小心地放进帆布包里。
关律明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说：“就这两样？”
林雅手一顿，抬头看他。
关律明的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眼睛带着一种促狭的光——那是同谋之间才会有的神情。
“你有更好的？”
关律明重新打开铁皮盒子，在夹层里翻了一会儿，摸出一个小号的瓶子，里面装着几粒淡黄色的药片。
“这个你带上，叫‘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