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美琪从墙上跳下来,稳稳落地,动作干净利落,导演喊“卡”的时候,全场鼓掌。
她笑了笑,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低头再看了一眼膝盖,此时血已经顺着小腿流下来了。
“美琪姐,快去处理一下吧,伤口挺深的。”小周紧张说。
“嗯。”她跟着小周往化妆间走,经过莫离身边的时候,完全无视。
莫离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那条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为她刚才经过的时候,连余光都没给他……
化妆间里,小周拿着碘伏和纱布,手都在抖,“美琪姐,你忍一下啊,可能会有点疼。”
“来吧。”霍美琪咬了咬牙,坐在椅子上,把腿伸直。
小周用碘伏棉球擦伤口的时候,她使劲咬着嘴唇,一声没吭,不是不疼,是她在用这种生理上的疼,压住心里的疼……
“美琪姐,你是不是跟莫离吵架了?”小周一边擦一边小声问。
“没有,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你怎么不跟他说话了?”
“我跟他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只是我的保镖而已。”霍美琪语气很平淡,其实她想过让他走,可舍不得,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野,还是做不到。
也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模样,两人近在迟尺,但心却在逐渐疏离,彼此折磨,呵,或许只是她自我在折磨吧!……
小周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她跟了霍美琪三年,太了解她了,她越是表现得不在乎,就说明越在乎。
晚上,霍美琪没有回庄园,她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京海壹号,是大学同学林舒瑶的会所,以前经常来这里。
“美琪姐,不回去休息吗?明天还有戏。”小周担心地问。
“想喝一杯了。”她就是想买醉。
“可你的膝盖……”
“没事。”霍美琪摆摆手,下了车,步子有些缓慢地走了进去。
莫离原本以为她会直接回家,没想到会来这里,不由紧皱眉头,跟在后面,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他目光犀利地扫过她,又扫过周围的环境,停车场、入口、保安位置、紧急出口等等!
这是他每次进入一个新场所的本能反应,但余光,一直落在霍美琪的身上。
她走路的时候,右腿微微有点瘸,但她却刻意控制着,不让别人看出来,莫离看在眼里,心里那个说不清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心疼吗?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心疼,就是不舒服,看到她受伤,他会控制不住的不舒服。
看到她刻意装出没事的样子,更不舒服。
虽然老板林舒瑶今天不在,但会所的人都认识霍美琪,见到她很是恭敬,直接把她带到了二楼的包间。
“霍小姐,还是老样子?”
“嗯,开瓶红酒吧。”
“好的。”
包间不大,有一面落地窗,能看到无限江景,她坐在沙发上,把受伤的腿伸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莫离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很快,红酒送来了,服务生打开瓶,倒了一杯,退了出去。
霍美琪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感觉不够过瘾,又自己拿起醒酒壶,倒了一大杯,再次一饮而尽……
门外,莫离透过窗户看见她这么喝酒,实在忍不住了,推门走了进去,沉声提醒:“霍小姐,你明天还有戏。”
“我知道。”霍美琪手顿了一下,继续倒酒。
“喝太多酒会影响你明天拍戏的状态。”他皱眉,再提醒。
“跟你有什么关系?”
“……”莫离沉默,知道她会这么说,但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他想说,我是你的保镖,理应照顾好你,但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因为她说得对,自己只是一个保镖,她喝不喝酒,跟他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莫离憋闷了下才低沉回答,说完准备转身离开。
“莫离,你是不是觉得,你什么都可以管我?”
“不是。”他顿了顿回头。
霍美琪嘴角溢出嗤笑:“那你为什么要管我喝不喝酒?”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觉得不应该,也觉得好像是自己的关系,才让她这么不开心。
“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就别管了。”她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冷嘲,又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莫离没再说话,只是深邃看了眼她,转身离开了,顺便帮她关好了门!
霍美琪的心拔凉拔凉的,就算是炙热的红酒,也没温暖半分,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江风穿过窗户的声音。
直到醒酒壶中的红酒都快见底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池淼淼打来的,她醉眼朦胧的接通了……
“美琪,你在哪?”
“在,在京海壹号。”
“一个人?喝酒?”
“当然不是,好多人,聚会呢!”
“少忽悠我了,莫离呢?”
“呃……他能在哪里,门口站岗呗。”她打了个酒嗝,凉笑道。
池淼淼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再问:“你跟他闹别扭了?”
“我能跟一个保镖闹什么别扭?”霍美琪瘪嘴,打死不承认。
“小妮子,你不知道我们家的大神多了去了吗?要不要给你回忆一遍?”
“不要,别说啦!”她愣了下,立马坐了起来,叫道。
“那就被废话,还在生他的气?”池淼淼摇了摇头,追问。
“没有。”霍美琪硬着脑袋回了句。
“骗谁呢?你那点心思,谁不清楚?跟你说句实话,同时也是代表大神们,给你的警醒,别不爱听。”
“……说?”
池淼淼轻叹,苦口婆心说:“莫离从小在山里长大,满脑子都是守护使命,保护紫鸢大人,他根本不懂男女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
你跟他闹别扭,他都不一定知道你在气什么,更别说让他自己悟了。”
霍美琪一直在听,但没说话。
“建议你,要是不高兴,就直接告诉他,别搞那么复杂,你把话说明白了,他自然也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