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没忍住,问道:“闺女,你城里来的啊?长的好俊,这是你家娃娃吗!生的太好了,跟那年画娃娃一样的。
你男人呢,没跟你一起?这地势好,水芹菜都比别处鲜嫩,现在庄稼没长出来,只能先将就吃了,那边过去一点,还有一大片荠菜,我谁也没说,你要去不,我们一起?”
那婶子头上戴着大红色的三角巾,脸上的笑意很纯朴,苏明月笑意浅淡:“婶子,那我们一起,但不能走远了,我跟我婆婆一起来的。
我男人要上班,我带娃到处转转,在家里闷着不好,这地儿还是许婶儿跟我说的,我对这不太熟。”
她一说,婶子懂了,“许家的,那我知道了,我跟她还是亲戚呢,她公爹是以前的大队支书,现在退下来了,也是个肯干的,她男人就是家里辛苦供出来的,她也孝顺,一家人挺和睦的。”
没成立公社之前,他们这里也不叫什么向前大队,而是叫许家坡,在这住的,大多都是姓许的。
所以多多少少,都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许婶儿没进城前,跟大家能说到一块儿去,现在不行了,各有各的忙。
苏明月一边割水芹菜一边说道:“可不,许婶儿为人好,还勤快,我们巷子里,就属她人缘最好,我们刚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她帮了我们不少。”
婶子乐的龇牙:“她那人,是这德行,对谁都好,你们老家哪里的,来读大学的吗?”
苏明月点头,应道:“老家川省的,考上来这边读大学。”
听到她说大学生,婶子话里话外的,那叫一个尊敬,搞得苏明月挺不好意思的。
她割完了,还帮着苏明月一起割,又挖了不少荠菜给苏明月,让她回去包猪肉馅饺子,又鲜又好吃。不
等着张菊花回来,看着苏明月那一大背篓,她笑着问道:“明月,你都整好了?我还说日头不算大,让我来呢。”
苏明月指了指篮子里那些虾米螃蟹,还有小鲫鱼,“我的有人帮忙,这是孩子们抓的。”
许婶儿背篓里装了不少,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中药材,鲜嫩翠绿的野菜,还打了一只野兔。
团团站出来,拍了拍背篓,白嫩的小脸上都是炫耀:“奶奶,妈妈打了野鸡,我们香的。”
听到她们的收获,张菊花那叫一个高兴,“好好好,我们回去喝鸡汤,吃鸡蛋去。”
孩子们的午饭已经吃了,饭盒都在背篓里,张菊花她自个儿带着的,在外边,吃不了什么好的,只能将就应付一顿。
但山里宝贝太多了,要不是怕耽搁太久,苏明月往里走。
捡不完,根本捡不完,太多了好吗。
她也打了两只兔子,运气好的爆棚,回去就给孩子们露一手,来个麻辣兔丁,香辣兔头。
别的不说,这些她做的非常的地道,就连苏明月吃了都说香。
帮孩子把鞋子穿好后,几人去坐牛车,苏明月带来软垫,屁股不疼。
孩子们靠在她的身上,苏明月伸手看着,微风吹来,她心情无比惬意。
而在省城的顾淮北,心情那叫一个阴云密布,他不明白,咋有人听不懂人话。
都说离婚了,男婚女嫁,互不相干,胡美丽就很有病一样的纠缠不放。
这不,才走出学校门,他身边的女同学还没说话,胡美丽就跟那抓奸的一样冲上来,目眦欲裂的看着他,吼道:“顾淮北,你有没有良心,我为你生儿育女的,你在学校跟她们乱搞男女关系,你给我说清楚,这个骚蹄子是谁,不然几天没玩,宝珠呢,她不可能同意你找后妈的。”
他身边的女同学被她这么一吼,要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的无地自容。
她不过是跟顾淮北讨论几个问题,才一起走出门的,这女的是不是误会了?
她开口:“同志,我们……”
“你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勾引顾淮北,亏你还是大学生呢,我看也是个管不住裤裆的骚货,我……”
话没说完,就被顾淮北怒吼打断。
“胡美丽,你给我闭嘴,我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们只是同学,还有,你以什么立场说这些?我们已经离婚了,别说我不找,我就是找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你只是宝珠的妈妈,你不是我妈!”
这话说的胡美丽脸色青白交错的,她咬牙切齿的,“你…你,顾淮北,我看你欺人太甚,你不会是找好下家,才跟我离婚的吧!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嫁给你的。”
那些还没出学校门的,也不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
“话说,那是谁啊!看着挺可怜的,不会是她老公考上大学,把她抛弃了吧?这也太可怜了,男人果然没良心。”
“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耳聋了?人家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想为她守身如s玉的,他有那个义务和责任吗?别把离婚的责任全都怪到男人头上,作妖的女人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