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婷婷正在切菜,她一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看到冒血的伤口。
她在盆里随便洗了下,但那钻心的疼,依旧让她不好受。
她出去,想找个蜘蛛网抹上,这样能够快速止血。
汪母一看她从灶房出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我说的话,你当耳边风啊,听到没有?少跟她往来,你读中专,就给我钓个金龟婿回来,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我看以后,谁还敢不尊敬我,不就是看我男人普通,你们没出息吗?切,她们儿女考的,还不如你,也让我扬眉吐气了一把。”
汪婷婷听的不耐烦,但她还是忍气吞声道:“我知道了,娘,我会努力的,但找对象这事儿,不着急,学校里也没什么优质男。”
年龄差不多大,你没有的东西,别人怎么会有,除非那种生下来就很有的。
但那门楣,咋可能接受她这种家底?她娘想的太简单了,以为所有男人都这么肤浅吗?
你挑人家的同时,人家也在挑你,哪可能像那菜市场的大白菜,躺着让你挑的?
优质男人,一向都是他挑别人的份,她娘也不知道听谁给她吹的耳边风,非要她钓个金龟婿。
金龟婿真有这么好钓?还有这么多女人没法儿跨越阶级?
她只是考上了中专,又不是考上北大,上了北大,才有门槛吧!
其实,她挺羡慕吴玉芳的,家庭和睦,爸妈对她视如珍宝,无条件支持她的喜好。
哪像她,为了两分钱省吃俭用的时候,柳胜云会花钱,送她去少年宫学跳舞,学画画。
这些对于普通吃不饱的人来说,那真的太奢侈了。
吴玉芳接受的教育,一向都是最好的,但凡成绩下滑,她爸也会找人来,私下给她补课。
不然,吴玉芳咋可能考的这么好?人家那是下了苦功夫的。
可这些资源,没有砸在她的身上,她拼尽全力,依旧只能够得上中专。
她娘记恨柳胜云,她心里就不恨吗?但有什么用。
她依旧没办法改变现状,挣脱不了原生家庭对她的束缚,就连未来的对象,她也不能自由选择。
说什么新社会了,不兴包办婚姻,那只是文化人的体面说法。
像她娘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你跟她说这些,她也听不进去。
只会觉得你不孝,不按照她的要求来,她哪是选老公,分明是给她娘选女婿。
选的,还是对她弟有利的,说白了,她一生下来,就为了帮扶她弟。
想想,还真是不公平呢!
她忍,等忍无可忍,她就跟这个家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爸妈对她的恩情,她还得够多了。
谁家女儿,像她那么听话?起码她们还有点自己的空间。
她就没有正经喘气的时候,毕竟,只要不忙,都是围着家里人转,给她弟当保姆。
汪母哼了一声,那吊梢眼斜看着她,“你别拿话忽悠我,赶紧在学校找个青年才俊,我可听说了,大学里有钱家的少爷多的很。
你不想着找个自己当少奶奶,我们跟着你享福,找个穷小子,我跟你爸是不会同意的。”
“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报答家里,你要拖我们的后腿,那就别认我跟你爸,我们也不会认你这个女儿的。
以后,你在婆家被打死了,也没人给你撑腰,你弟弟,就是你唯一的指望,你作为姐姐,要和他相亲相爱,以他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