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柳州城头,几个守军正打着盹。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城门外。
“什么人?!”
也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惊醒了城墙上的士兵。
紧跟着,就见城楼下,一个身影正仓皇逃跑。
“那好像是镇北军?”
“莫非是来刺探的斥候!?”
“快放箭!别让他跑了!”
守城的校尉立刻下令,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让对方一个人溜了,那就是他的失职了。
很快,一支支利箭从城头射了出去。
随即,就听一声惨叫,那身影直接倒进了一条壕沟,似乎是中箭了!
“中了!”
校尉大喜,急忙去请示守城的五品参将,要出去检查。
参将姓宫,单名一个胥字,出身桂州的武将世家。
宫胥一听射杀了一名镇北军斥候,自然也很兴奋。
毕竟镇北军声名赫赫,能未开战,先击杀一斥候,也算提振士气了。
他立刻准许开城门,让校尉带人去将尸体找回。
可过了不到一盏茶功夫,校尉和一群士兵,都脸色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
“宫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宫胥心里一沉,“何事如此惊慌?”
校尉脸色痛苦,吱吱唔唔,“您……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宫胥跑到那“斥候”尸体旁一看,觉得有点眼熟。
等定睛看清楚,立刻吓了一跳!
“施都尉?!怎么是他!?”
一旁的校尉哭丧着脸道:“将军,真不能怪咱兄弟啊,他穿着镇北军的铠甲,一路往外跑,鬼鬼祟祟的,我们哪知道会是施都尉啊!?”
“宫将军,我们还在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校尉忙掏出一个布包裹的卷轴。
宫胥打开了一看,脸色更加铁青了。
竟然是柳州城的布防图?!
“岂有此理!这王八蛋……是要叛变!?”
周围的士兵们都满脸愤懑。
“白天还口口声声说忠于吴王,还杀了个读书人,结果自己倒先当逃兵!”
“宫将军,这王八蛋连镇北军的铠甲都搞来了,肯定是蓄谋已久啊!”
“是啊,多半城里的各种消息,都已经被他早早送出去了!”
宫胥脸色阴晴不定,道:“你们都不许将这件事传出去,本将军先去禀报太守大人。”
一群守军虽然都应声领命,可宫胥看得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情愿。
他心中叹了口气,骂了这施明镜几句,翻身上马直奔郡守府。
柳州郡守程前,本就因为精神压力大,这些天都没法好好入睡。
大半夜得知宫胥有急事禀报,吓得衣服扣子都没扣好,便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宫将军,怎么了?镇北军难道大半夜打过来了!?”
宫胥见程前这副狼狈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施明镜当了逃兵,这程太守要不是官职在身,怕是也想逃了。
“大人,是施都尉……”
宫胥将事情一报,程前当即瘫坐在椅子上,满脸惶恐不安。
“这……这该死的施明镜,白天还在本官面前装忠臣,原来……原来背地里早准备弃本官而去?!”
宫胥将布防图放下,道:“太守大人,这布防图虽然追回来了,但上面的信息,难保泄漏。”
“依我之见,等天一亮,还是要尽快重新调整布防兵力。”
程前却是意兴阑珊,颓然叹道:“宫将军……你真觉得,我们能守住柳州吗?”
宫胥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只好抱拳转身离开。
纸是包不住火的,施明镜本就是城中的风云人物,柳州都尉,突然暴毙,怎么都瞒不住。
一大早,全城到处都在传,施明镜这个“吴王忠犬”叛变被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