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屿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妈妈,如果我不争,大哥是不是也不会放过我们?”
骆歆对上他那双别有深意的桃花眼,觉得他话中有话。
“小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澹台屿话赶话,脱口而出:“大哥的妈妈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骆歆瞳孔一缩,脸色煞白,“澹台屿,你乱说什么?”
她声音没有以往的那样多滴,能听出她话里的心虚。
澹台屿看着妈妈那突然变了的脸色,心里一沉,他什么都明白了,妈妈真的做了对不起大哥的事。
他苦笑,“原来是真的,妈妈真的动了大哥的妈妈,难怪这些年大哥对我都是冷冷淡淡的,把我当成仇人看待。在豪门家族里,离婚的父母司空见惯,可大哥就是容不下我,原来他恨我们,所以容不下我这个弟弟。就算我们不动手,等大哥查到了证据,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澹台屿声音苦涩,原来是这样啊,大哥恨他,没有恨错。
骆歆没有解释,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没有哪个妈妈愿意把恶毒的一面展示在自己的孩子面前。
骆歆冷冷说:“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现在开始,给我打起精神。你大哥必须在短时间内把他拉下神坛,不然我们都要被他送进水牢。”
澹台旭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他宠了顾南羡多年,发现真相后,没有一点犹豫,把顾南羡送进了水牢。
如果让他查到他妈妈的真相,澹台旭一定会杀了她们。
他掌控着整个九洲的生杀大权,说一不二。
澹台屿低头,看着她问:“妈妈,这件事情我爸爸知道吗?”
骆歆摇头:“你爸爸不知道,你爸爸只是觉得澹台旭的妈妈离开了九洲,去了其他地方。”
澹台屿点点头:“好,从现在开始,不会和妈妈一起隐瞒爸爸,不让爸爸发现这件事情。”
骆歆看着他好像瞬间成长了,很是欣慰:“小屿,你不要觉得妈妈恶毒,妈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你要理解妈妈。”
骆歆理解妈妈,心疼妈妈,妈妈对他是真的好。
“好,妈妈,以后我都听你的。”
他也想搏一场,如果赢了呢?
他们家还是会很幸福。
如果输了,他也认了,毕竟尽力了,没有遗憾。
世家大族,哪有不搏的?
他和大哥一开始就是仇人,那就没有必要握手言和了。
骆歆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这个蠢儿子不太蠢,“走吧,推我回家吧,这医院我待够了。”
澹台屿:“好!”
他推着妈妈往外走。
与此同时。
澹台旭已经追着绑架南宫画那辆车出了城,车已经上了高速,澹台旭的车,一直紧跟其后。
澹台旭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车。
他们这是要去哪?
他看到不远处的大海,暮色下,海面平静,海浪轻轻地拍打着岸边,澹台旭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他们想把画画丢在大海里?
有这种可能,海水能洗掉一切痕迹,不会留下一点证据。
澹台旭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她们如果敢那样做,他会当场杀了他们。
又过了半个小时,前面的车下了高速路,朝着海边开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附近靠近村子,没有路灯,夜色沉得浓重,四下渐渐变得漆黑。
远处的海风渐起,卷着微凉的夜风吹来,澹台旭心中的怀疑渐渐放大。
他们果然是要把画画丢入大海里。
终于,车子在不远处停下。
而车上的两人从车上下来,车子去缓缓朝着大海里驶去。
澹台旭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怒喝一声,“你们找死!”
澹台旭目光凌厉如霜,丝毫没有迟疑,他加快油门,朝着两个绑匪撞过去。
两个绑匪转身,就看到一辆车朝他们疾驰而来。
两人来不及反应,甚至都来不及惊恐,身体被撞飞出去。
“嘭……” 一声闷响,两人落在大海里,挣扎了两下,便没有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只有海浪在翻滚。
澹台旭直接开车冲进海里,到了南宫画坐的那辆车旁,他才打开车门下车。
海水已经淹过车门,澹台旭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破窗钳,他一头扎进海水,朝那辆车游去。
后背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却顾不上,奋力游着靠近那辆车,靠近车辆的瞬间,他用力砸着玻璃。
南宫画此时被绳子捆捆地绑在后座,无法动弹,她已经醒了,她想努力自救,可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她嘴里塞着布条,发不出声音,更无法解开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
看着海水一点一点的淹没车辆,窗外一片漆黑,窒息感袭来,南宫画绝望了,难道真要这样死去吗?
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尸骨无存。
车在迅速下沉,南宫画的心也跟着下沉。
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她绝望了,她连自救都做不到。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等死。
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更别说自救了。
看着海水渐渐渗入车里,双脚都被海水淹没,她还是感觉到了恐惧,她讨厌窒息的死亡。
就算要死,也让她死得漂亮一点不行吗?
为什么是这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她的宝宝们怎么办?
她还没有见到妈妈,难道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南宫画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她爱了多年的澹台旭。
他冷酷的俊颜,无情的眼眸,冷酷的话,都在她脑海里回荡。
南宫画猛地睁开眼睛,该死,都到了这一刻了,生死关头,她想到的却是澹台旭。
“啊……澹台旭,你真是个超级大混蛋,怎么连我死了,你都不放过我呀?在这生死关头,我想到的居然是你。”
南宫画声音中带着愤怒,她想,如果有来生,她不想再遇到澹台旭,再也不想爱上他。
她想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然后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南宫画这样想着,突然意识到有人在砸车窗,他偏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轮廓。
南宫画冷笑,然后低声自言自语:“该死的,这是临死前的幻觉吗?我竟然见到了澹台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