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顾馨月和慕辰安怔住。
自从慕昀上次差点猝死后，为疗养好身体，他几乎已经停掉所有事务，身边有专人为他订制精密的疗养方案，吃的用的也会经过严格的管控和检查。
一段时间下来，他的身体有所好转，所以才提出过来度假区旅游。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慕昀看着手中的血书，心情沉重。
【爸，对不起，我们很快回来。】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蕴含着林予默道不清的愧疚与心酸。
再加上警察透露的消息，慕昀又何尝不知，此事非同一般？
他看着面前的妻儿，内心复杂。
“你们都出去吧。”
“老爷，您的意思是……”
顾馨月还想探他的口风，“可是您的身体还没好，不能过度劳累，这些事情就交给辰安去办吧，他能办好的。”
若是慕昀从中插手，他们的计划只会更加难进行，到时候很容易暴露。
虽说慕昀年纪大，但他手底下那群人可不是吃素的，一旦查到他们母子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往常慕昀都会听她的劝阻。
但慕昀今天却不怒自威：“我说的话你们还不清楚么？从明天开始你就回公司好好上班，别想着动些歪脑筋。”
他严肃地看向慕辰安，“你在公司里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一清二楚，适可而止，走正道才是要紧事，明白么？”
这话已经等同于警告。
慕辰安一愣。
顾馨月惊愕地瞪大眼。
慕昀没有多说，同手下离开房间。
“……你爸什么意思？！”
顾馨月忽然怒道：“他知道哪些事？慕辰安，我早就说过，你下手的时候能不能有点分寸？！”
慕昀的话模棱两可，他们做过的坏事数不胜数，谁知道慕昀指的是什么。
这让顾馨月的内心隐隐不安。
“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动手？！”
她气得要死，上前冲着慕辰安就狠狠抽了一耳光，“还有，你要是再对林予默那个小贱人手下留情，破坏我的大事，我第一个先好好教训你！！”
每次都是因为林予默出的幺蛾子！
慕辰安抹着脸，轻飘飘道：“她一个女人，能带着那个残废去哪儿？更别说还身负重伤，说不定没等我们找到，就已经死在外面呢？更何况这也算好事，慕凛寒不在，何潇没有靠山，这段时间岂不是我在公司夺权的好时机？”
闻言，顾馨月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但语气还是有些冲，“话虽如此，但你爸已经开始怀疑你们，你在公司里头还是得收着点，慢慢来。”
“放心吧，我说过。”
慕辰安勾起冷笑，“慕氏集团迟早是我的，安心等着做你的皇太后。”
“哼。”顾馨月不屑。
“还有，再给我转点钱。”她又道。
慕辰安诧异地挑眉，“上次不是已经转给你几个亿吗，怎么又不够？”
“我用来投资风境，那个项目前景非常不错，还差一点资金。”
“……差多少？”
“五亿。”
“五亿？！”
慕辰安面无表情道：“我哪儿弄这么多钱给你？上次的钱是吞的重大项目资金才攒出来的，你以为五亿很好挣？”
为躲避顾律师的审查，他不知道耗费多少心力，才找到替罪羊送进去。
“你的Black Box呢？就没挣点？”
“你当我是印钞的？就算卖毒品发家也没那么快凑够五个亿吧？”
慕辰安头痛道：“不行就把你的粉钻拍卖掉，看看能不能回本。”
顾馨月脸色一黑，“哪有人能出五亿买我的粉钻？拍卖只会亏本！”
“你也知道啊，那你还花五亿买下来，麻烦你对钱有点概念行吗？”
面对儿子的指责，顾馨月却理直气壮反驳回去，“还不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要是早点弄死慕凛寒，集团早就是你的，还愁没有钱花？！”
“呵，就算慕氏有千亿资产，也顶不住你这样浪费，我只能再给你五千万。”
“五千万能做什么？”
“你要不要？多的暂时没有。”
顾馨月只能妥协，“行，等你有钱再给我转一点，如果那个项目起来，我们的身家还能再翻几翻。”
慕辰安笑笑不语。
他这个母亲，心高气傲。
真当谁都能和慕凛寒比？
她这么执着于创造财富，不就是想证明她压过慕凛寒的母亲一头么？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非要和死人攀比。
她在A城已经足够风光，每一位贵妇见到她都要主动讨好，还不满足。
慕辰安盯着顾馨月不语。
这是他的母亲，他没得选。
事到如今，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再怎么样都得走下去。
……
几天后。
手术筹备得十分顺利。
当天，林予默坐在慕凛寒床边，听着姜维和叶珩讨论着她听不懂的医学用语，心里逐渐紧张起来。
叶珩道：“差不多可以进手术室了，这份风险通知书你们签个名，上面的风险列得很清楚，你仔细看看。”
林予默接过那张纸。
看完以后，她脑瓜子嗡嗡响。
“……这个死亡风险什么意思？”
“哦，这是我们经过审慎评估后得出的结论，万一手术失败，或者手术的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是有这个可能。”
他语气平静，“虽然概率不算高，但这场手术说实话……本身就是非常复杂的手术，你们买好保险没？”
林予默的手隐隐颤抖。
反倒是一旁的慕凛寒道：“我来签，如果有什么意外，我自己承担。”
说完，他拿过那份风险通知书，利索签下自己的大名。
姜维笑道：“嘛呀，恁真滴不怕死？俺已经开始兴奋嘞！俺还没剖过像恁这样俊滴总裁嘞！赶紧走！”
这语气。
听得林予默头皮发麻。
“嗯。”慕凛寒十分淡定。
几名护士进来，开始帮他推床。
“麻醉师在哪儿嘞？！”
“在手术室等着呢。”
“哟呵，今儿来得还挺早。”
一群人围着病床，乌泱泱往外走。
林予默紧随其后，直到慕凛寒被推到手术室门口。
姜维问：“还要说嘛？快说吧。”
她红着眼，走上前，握住慕凛寒的手小声道：“……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