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默眨眨眼，盯着那两人。
看得目不转睛。
她这个视角，观赏位极佳。
慕凛寒则一脸嫌弃。
李清炀感受到他俩的目光，连忙推开蓝樱，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蓝樱，你是疯了吗？！”
居然当着默默的面……！！
蓝樱道：“我没有疯，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李清炀，你已经把我独自丢在酒店好几天，今晚开始，把你的房卡交给我，我要过去。”
李清炀诧异地看着她。
虽然蓝樱的性格一直比较任性，但她今天却格外地强势，似乎完全不打算给他逃避的余地。
“房卡呢？”
蓝樱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你干什么？！”
李清炀语气严厉地制止她。
“房卡，给我，我去把我的房间退掉，我要住你那里。”蓝樱道：“今天我身体很不舒服，麻烦关心下你的妻子。”
李清炀眸光闪烁。
“哪里不舒服？”
“生理期，肚子有些疼。”
“那你还吃爆辣小龙虾？”
“不可以吗？我体寒，吃点辣暖暖胃，暖暖宫，而且我就想吃。”
“……别胡闹，行吗？”
他颇为头痛。
“我没有胡闹，是你对我有意见，所以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蓝樱露出嘲讽的笑。
昨晚她躺在床上彻夜难眠，看着林予默发来的信息，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她不仅要他的身体，还要他的心。
她不允许他的眼中有别人的存在。
她也绝不会再灰溜溜地逃走。
这时，林予默劝道：“嫂子，你快和哥去吃饭吧，这些天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一直为我操心，哥，你也忙了一天，休息休息，陪陪嫂子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李清炀只能妥协，“默默，那我们先走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然后李清炀便被半拉半拽地离开。
林予默望着那两道身影，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蓝樱的个子比她还小，想要控制李清炀谈何容易，但李清炀却硬生生被她拽着走，满脸的无奈，看来，他对蓝樱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嘛。
“……你笑什么？”
一直沉默的慕凛寒忽然开口。
林予默走上前，靠在他肩头。
他本能地身体一僵，想要挪开。
“老公，你害不害怕？”
她问：“如果手术失败，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希望，你会难过吗？”
慕凛寒垂眸。
其实，早在出车祸的这几个月里，他早已接受终生残疾的现实。
谁知一觉醒来，突然看到希望。
“就算失败，也无非只有这种结果，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他道。
倒不如赌一把。
林予默赞同地点头，“也对，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要是害怕，我来安慰你。”
“……”
闻言，慕凛寒沉默下去。
他静静望着林予默。
害怕？
该害怕的，到底是谁？
曾经她那样抗拒，那样崩溃，眼泪都不知哭干多少，难以接受自己要一辈子都被他这个残废困住的现实。
可现在，她居然说会一直陪着他。
眼神还如此坚定。
他甚至看不出来撒谎的痕迹。
他忽然有些好奇。
她究竟经历过多少事，才会成为现在这副坚强勇敢的模样？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林予默疑惑，“怎么感觉你出事以后变得比以前还要安静……”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现在的慕凛寒，给她的感觉好像似曾相熟，有点像……
上辈子的他。
应该是错觉吧，他身体虚弱，没力气讲话也很正常。
慕凛寒看着她，忽然道：“你为什么要叫我老公？”
这个称呼，不烫嘴吗？
“不是你喜欢我这么叫吗？”
慕凛寒：“……”
他有这种癖好？
“你真的好奇怪啊，头会痛吗？说不定你也像何潇一样脑震荡，有点记忆错乱，但是你没察觉出来？”她沉思。
“嗯。”
他的确记忆混乱。
有很多片段衔接不上。
但那些记忆，好像在慢慢回来。
林予默捧住他的脸，姣好的面庞陡然凑近，与他额头相抵。
慕凛寒微微瞪大眼。
他还未开口，就听林予默道：“哎，你说还有比你更可怜的总裁吗？”
慕凛寒：“……”
她直叹气，“不过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
他没有言语，敛下眸光。
……
另一头，疗养院门口。
“松开，你想让别人看笑话？”
李清炀掰开蓝樱的魔爪，面色不虞，大步向前走去，蓝樱穿着小高跟，只能小跑着哒哒哒追过去，一边道：
“没人会在意，只有你。”
两人走到马路对面的饭馆。
“帅哥，美女，吃点什么？”
老板热情地出来招客。
李清炀道：“三斤爆辣小龙虾。”
“好嘞！二位先坐，马上准备！”
蓝樱站在小桌板旁，有些嫌弃地看着桌上黏腻的油渍。
李清炀嘴角一扯，“怎么，不是你非要来这种地方吃？”
蓝樱看着他，然后递给他一包纸。
李清炀：“……？”
“你帮我擦一擦吧。”
他差点气笑，“我们只是表面夫妻，真当我是你老公，随意使唤？”
“你不是很贴心么？”蓝樱道。
李清炀沉着脸，接过纸巾把桌面擦得一干二净，“那也要看人。”
“什么人能让你贴心？”
“反正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
蓝樱不语。
这话很明显指的是她。
两人坐下来，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老板扛上来一大盆爆辣小龙虾，还笑眯眯问道：“怎么不高兴？年轻人哟，夫妻间哪有不拌嘴吵架的，都退一步包容一下，来来来，尝尝我们家的招牌！”
蓝樱这才道：“谢谢老板。”
“嘿，您客气。”
老板说完，又笑眯眯地走开。
李清炀盯着面前红通通的小龙虾，被辣味熏得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确定能吃？”
他可从来没见过她吃辣。
蓝樱道：“我本来就爱吃，是你们家厨师不做辣，这个手套给你。”
李清炀：“我不吃。”
“谁让你吃？我是让你帮我剥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