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一座沿海城市,名叫临城。
这里的天气不像沪市那样湿热,海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清爽的咸味。
周行远没有带她去那些人挤人的热门景点,而是租了一辆车,沿着海岸线慢慢地开。
他们路过一片没什么人的沙滩,他就把车停下。
“下去走走?”
阮菲珏点点头,脱了鞋,赤脚踩在温热细腻的沙子上,痒痒的,很舒服。
她像个孩子一样,跑到海边,追着浪花来回跑,裙摆被风吹得扬起,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周行远就站在不远处,靠着车门,双手插在裤袋里,安静地看着她。嘴角噙着笑。
阮菲珏玩累了,跑回来,脸颊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周行远,这里真好。”她发自内心地说。
“喜欢就好。”他伸手,很自然地帮她拨开被风吹乱的额发。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让她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
下午,他们去了一个临海的艺术街区。这里有很多独立设计师的小店和露天咖啡馆。阮菲珏被一家卖手作陶瓷的店吸引,拉着周行远走了进去。
店里摆满了各种造型可爱的陶瓷风铃和杯子。阮菲珏拿起一个画着小猫的风铃,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好看吗?”她回头问周行远。
“嗯,你喜欢就买。”
她正准备去付钱,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有些迟疑的男声。
“同学,你好。请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一个背着画板的年轻男生站在她身后,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阮菲珏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手臂就从旁边伸了过来,强势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不好意思,”周行远的声音不带什么温度,“我太太不加联系方式,我会吃醋。”
男生的表情瞬间从期待变成了错愕,又转为尴尬。
他看了看周行行,又看了看被他护在怀里的阮菲珏,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们是兄妹……”
“现在知道也不晚。”周行远淡淡地回了一句,揽着阮菲珏转身就走。
被他半强迫地带出小店,阮菲珏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干嘛呀,人家就是问一下,你那么凶干嘛。”
“我不凶一点,难道等着你把联系方式给他?”周行远停下脚步,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
“我才不会给!”阮菲珏仰起脸,有些不服气地反驳。
“哦?”他挑了挑眉,“那可说不准。毕竟,你挺受欢迎的。”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她,可那语气里的酸味,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
阮菲珏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甜。
“我结婚了。”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特别认真,“我是你太太。”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又清晰地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周行远看着她,眼底的暗色褪去,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紧紧地牵住了她的手。
晚上,他们入住了临城最高的一家酒店。
房间在顶层,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阮菲珏洗完澡出来,穿着酒店提供的丝质浴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有些出神。
“在想什么?”周行远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他很自然地站在她身后,用毛巾轻轻地帮她擦拭着长发。
“没什么。”阮菲珏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哪里不真实?”
“所有的一切。”她转过身,看着他,“好像做梦一样。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以后,都会是这样。”
周行远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片宁静的海,却又暗藏着汹涌的漩涡。
“阮菲珏,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静谧的夜里轻轻拨动着她的心弦。
阮菲珏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和专注,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只是一个很轻很浅的吻,像羽毛一样,轻轻地落在他的唇上。
周行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这只一向被动又胆小的小兔子,会突然这么主动。
下一秒,他就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强势和掠夺,这个吻带着一丝试探和温柔。他耐心地引导着她,让她慢慢地放松下来,回应着他。
浴袍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一些,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周行远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俯身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菲珏。”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可以吗?”
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阮菲珏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潮和极力压抑的克制,脸颊烧得滚烫。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害怕吗?有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悸动和期待。
她想,自己过完这个暑假就二十一岁了。在法律上,她早就是个成年人。在生理和心理上,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成熟了很多。
或许……或许真的可以了。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地颤抖着。然后,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周行远眼底的火焰瞬间被点燃。他低下头,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又回到了她的唇上。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所到之处,都像点燃了一片燎原的火。
阮菲珏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无意识地承受着他带来的、陌生的战栗和快感。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将水到渠成的时候,他所有的动作却又一次停了下来。
她疑惑地睁开眼,看到他埋在她的颈窝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她小声问。
周行远抬起头,眼底一片猩红,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困兽。
他看着身下的人,眼神里有挣扎,有欲望,但最终,都化为了一丝无奈和宠溺。
“不行。”他翻身躺在她旁边,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现在不行。”
“为什么?”阮菲珏有点懵。
“你还在喝中药,身体在调理。”他闭着眼睛,平复着自己几乎要爆炸的欲望,“这个时候……对你身体不好。”
阮菲珏愣住了。
她没想到,在这样情难自禁的时候,他首先考虑的,竟然是她的身体。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脸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周行远。”
“嗯?”
“你真好。”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良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我好了?”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会对你更好。”
阮菲珏想,也许,嫁给他,并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
这个夜晚,他们相拥而眠,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又好像什么都已经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