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陆的,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坑自己兄弟,难道连打开门的勇气都没有吗?”
“开门,我要听你的解释,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否则我跟你没完!”
“开门啊!”
“陆阳、陆哥、老大,求求你了,把门打开,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算账来的,看在兄弟我最近被你坑惨的份上,你就再拉兄弟一把,好不好?”
世纪大厦。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大门被敲得砰砰直响。
萧军满脸怒容地上到顶楼,连保安都拉不住。
谁的面子都不给。
仿佛认定了陆阳就在里面。
只是在故意躲着他。
“萧总,你能别这样吗?”
“你也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陆总真的不在里面,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你先回去好不好?”
“等联系上了陆总,我们立马转告您在找他的消息,我让陆总他主动联系您,好不好?”
“你这样搞弄得大家都很难堪。”
眼前这位爷不仅是董事长的朋友,同时还是集团下属唯一一家上市公司小神通电子的总裁。
在场的,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位萧总,突然跟董事长闹翻了,但是大家伙都还比较理智。
总的而言,以劝说为主。
否则的话,换成是其他人来闹事,恐怕早就被保安给丢出去了。
直到,魏舒这位集团女总裁到来。
“起来,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学泼妇撒泼打滚吗?”
魏舒跟萧军也是老熟人。
打交道比较多。
换句话说,小神通之前还曾经是属于世纪集团下属控股的一家子公司,而萧军作为公司总裁,有时候很多大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甚至还要向魏舒这位总部的集团总裁请示。
见到自己的老上司来了。
萧军也是老脸一红。
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低着头道:“魏总,你帮我求求情,或者陆总他出来一下,我跟他好好谈谈。”
最近的他正处于人生至暗时刻。
从卖掉手里的新浪股票以后,这只已经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中文门户概念股,便像是一头疯了的野牛一样,股价那是一天一个样。
比起之前反弹之初的45%。
第二天,虽然有所回调,但是从第三天开始又继续往上攻,几乎一天一个样,期间也虽然有所回调,但是整体来看,股价仍还是持往上趋势。
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股价已经在开始创新高。
总而言之,当股价上攻至20美元区域的时候,他萧军还能坐得住。
当股价上攻至30美元区域的时候,他萧军还能坐得住。
但当股价上攻至40美元区间的时候,他萧军还能再坐得住吗?
“都是我的钱啊!”
他现在连做梦都是这只被他卖飞了的股票。
可能怎么办呢?
只能打落门牙往自个肚子里面吞。
萧军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无可奈何,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这只被自己卖飞了的新浪股票,拿着卖掉股票的4300万美金,又重新追加了一笔保证金,自己当初那些抄底来的小神通股票早就已经爆了仓。
所以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就只能祈祷,祈祷着交完这笔保证金以后,小神通的股价能够慢慢的稳下来,不要再继续往下跌,万一……
结果呢?
想什么来什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神通的股价还是又跌了,而且跌得比之前还要更凶猛。
受纳斯达克股指暴跌所影响,全球金融市场科技股与互联网概念股一片愁云惨淡,除了少数几只个股以外,其余大多数的都是在暴跌,而且越是之前市值涨得多的,如今跌得越惨。
小神通就是这样。
之前这只股票一直是中概概念股里面科技股的领头羊!
市场行情好处于牛市时,它涨也涨得最多。
如今市场行情不行了,纳指都从5000点一路腰斩到不足2500点,就凭你一只还不是人家本土企业的外来科技公司的股票,又岂能幸免?
企稳?
拿什么企稳?
所以,注定萧军的那些妄想,之前所做的那些美梦。
它就是一个幻想,一个笑掉牙的大笑话。
整整6亿美金的真金白银!
用来抄底。
外加上他萧军之前手上就本身持有的接近10%的小神通股票。
以前那可就值老鼻子钱。
毕竟小神通最巅峰的时候,可是总市值规模超200个亿美元。
现在呢?
从3月10日纳指创新高,攻入5000点上方开始算起,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在狂泻……
3月13日,纳指暴跌150点,跌幅约4%。
4月3日,纳指暴跌350,跌幅约8%。
4月12日,纳指暴跌近300,跌幅约7%。
4月14日,纳指暴跌360,跌幅9.67%。
就以上这些数据,环比一个星期暴跌23%。
而自5月起,到6月,纳指正式宣布腰斩,来到3000点附近,纳指3000点保卫战正式宣布打响。
怎一个惨字了得!
市场行情已经都这样,同处于板块之中的股票代码,小神通又能逃脱幸免股价腰斩吗?
自然也是不能。
所幸其间倒也不是什么好消息都没有,他萧军令人抄底,也不全都是抄在山顶,而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抄在半山腰。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暂且还能挺得住,手中所持有的筹码也能维持着,并没有爆仓。
但那些都是因为他又追加了足足4300万美金的保证金所得来的。
可是现在,他哪里还能掏得起第二个4300万?
股价仍还在持续下跌中。
眼看着又危险,马上就有可能被机构强行平仓,清掉他手中所持有的6亿美元筹码。
他再也坐不住。
懊恼,纠结、挣扎,悔恨交织,失眠了一整宿以后。
今天一大早,他就去了陆阳家。
结果陆阳不在家。
得知道陆阳去了公司。
又立马马不停蹄地赶来公司,上楼以后,因为没有预约,被人给拦住,结果性子急,心里也正焦急懊恼的他,一下子就失态了,大闹这公司顶层的办公区域。
“你想见陆总,为什么不提前预约?为什么要闹事?”
“还有,你让我帮你求情,你想让我帮你怎么求情?”
魏舒脸上写着恨铁不成钢四个字。
几乎指着他的鼻子呵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让你自己下不了台,也让陆总下不了台,还有……算了,我区区女流之辈,没有资格管教你这位萧大少爷。”
说到这。
魏舒面无表情地挥挥手,让其他人都散了。
然后盯着萧军的这张脸。
看了又看。
像看傻子一样,呵呵冷笑两声:“萧少,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叫人请你离开?”
这声萧少,让萧军即刻红了脸,面对自己曾经顶头上司调侃。
他揉了揉脸。
努力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魏总,你听我说,我刚才确实有些失态了,但你一定能理解的,你能理解的,对吧?”
他努力想要说服眼前的女人。
可惜,他似乎找错了人。
魏舒眼神越发冷漠,盯着他看的眼神,令萧军整个人毛骨悚然。
摇摇头。
已经彻底失去耐心。
只见这位铁娘子冷笑一声,指着公司的大门道:“我不能理解,我现在正式请你离开,即刻,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我让人将你绑了,扭送去辖区内的派出所,在让法务部给你定一个寻衅滋事,萧少,你也不想接下来至关重要的几天时间,自己反被拘留了吧?”
萧军闻言,满脸涨得通红。
有心发火。
可又不敢,眼前这个女人,不比刚刚在场的其他人。
这是那家伙的左膀右臂。
惹不起。
根本惹不起!
这么说吧,哪怕是自己跟那家伙关系处的最铁的时候,好哥们之间没轻没重的随便开玩笑都行,但要是跟这女人起了冲突,或者说发生矛盾,那家伙也绝对是不分青红皂白只会帮这个女人,不会帮他萧军!
想通了后。
萧军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悄咪咪望了一眼四周,还好还好,这个女人一旦发起飙来,不仅是自己,其他人也怕,这周围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群,早就都散了,哪怕是实在找不到事情做的前台小妹,也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池鱼。
没人看见?
“罢了,惹不起,我还躲得起。”
萧军暗中一阵庆幸,然后脚底一抹油,跑得比兔子都还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溜到了电梯口,进了电梯之中,飞快地按下负一楼,在电梯门合上前一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呸。”
“不就是仗着有个好老板?”
“神气什么?”
狭小的电梯空间内,他嘀嘀咕咕道。
电梯下行……
这一幕,却被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呢,躺在老板椅上喝咖啡的陆阳,给看得一清二楚。
没错!
他就在公司。
甚至萧军刚走进电梯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
因为这辆电梯是只有公司高管才能进的专用电梯,而且是直达顶楼的总裁与董事长办公区。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间办公室里面,会有这间电梯内部的监控画面的原因。
只不过不想此刻见萧军罢了。
“这家伙还没有冷静下来。”
“见了也没用……”
陆阳对敲门进来的魏舒说道。
他此刻手里捧着咖啡,对着监视器上的实时反应出来的视频画面,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中有一段。
正是萧军嘀嘀咕咕,数落魏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听,这家伙都说了什么?”
“在说你呢。”
陆阳抿了一口咖啡。
“无聊。”
魏舒白了他一眼,找位置自己坐下。
很快陆妮妮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杯刚刚泡好的手磨热咖啡,小心翼翼的递给坐下的魏舒。
又退了出去,把办公室门关上。
魏舒端起咖啡,放到鼻尖闻了闻,又抿了一小口。
感觉到还有些烫。
放下咖啡后道:“你真不打算出手?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爆仓?”
陆阳闻言。
大口的将自己这杯咖啡喝完。
然后将杯子往办公桌上一放,翘起二郎腿来,笑道:“那肯定不至于,这家伙是没脑子的点,但我多多少少还是得顾及一下,嗯……算是冲朋友一场情谊吧,救他是不可能,但是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他爆仓,而且那些股份已经不少了,不能再让它们落在外资机构的手里。”
魏舒点点头。
又双手去捧起的咖啡杯。
这话她只听一半。
不想看到那么多股票,落入外资机构的手里。
这话是真的。
毕竟眼下集团这些年虽然发展得挺好,但是成功上市的,而且有计划去上市的,也就只有唯一这一家小神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至于说……冲着什么朋友一场情谊……何不改成冲着亲戚一场的份上?
把人捏死、踩死,那也要看对象。
人家那可是你大舅哥呢。
虽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
吹了一口杯中咖啡表面的浮沫。
魏舒小抿一口。
紧接着满足地道:“不错,泡的恰到好处,你的这位新秘书,如今看来是锻炼出来了。”
陆阳哑然失笑,“说正事呢,你提咖啡干什么?”
魏舒小口小口地把杯子咖啡喝完。
然后有条不紊地放下咖啡杯。
拍拍屁股起身,走到门口后,道:“这事我插不上手,你已经有想法了,就按你的想法来实施吧,投资部的陈凡他不是还在纽约华尔街吗?你到时候通知他,让他来全权处理这件事情。”
把门打开。
临走前,魏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回过头来,眨了眨眼睛道:“我得提醒你,见好就收,人家到底是兄妹,同母异父的亲兄妹,别到时候弄得后院都起火了。”
陆阳默默点了点头。
直到送走魏舒,大门关上那一刻。
才思索了片刻。
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是我。”
“你哥刚下楼,他有没有来对面找你?”
“来了,你也不见他?”
“听我的?”
“好,那我就再晾他一天,等明天这个时候,你让他来见我,我来亲自跟他谈。”
“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有打算,到时候不会让他太难堪。”
挂断电话,陆阳长出了一口气。(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