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树听到这话,神色一惊:“什么?他抓走了陈洪?”
陈范声音哽咽着说道:“对,他当时来到我府上,我不想搭理他,就让府上的人把门关了,将他们拒之门外。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把门踹开了,硬冲进来抓人。”
陈龙树惊疑道:
“你府上那么多人,泷水县衙才几个人?”
“杜景俭带着的人就算再勇猛,也不可能抓走陈洪。”
“难道你没有反抗?”
陈范说道:“他要抓走我,我岂能不反抗?”
“我当时就把府上的仆役全部招来了。”
陈龙树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记得陈范家中的仆役加起来,少说也有百十来人,不可能挡不住十几个人才对。
陈龙树问道:“那为何还能任由他们把陈洪抓走?”
陈范愁眉苦脸,苦笑了一声,说道:“因为李靖来了。”
“......”
陈龙树闻言心头一震,喃喃自语道:“那就不奇怪了。”
泷水城现在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城外的那些从岭南外来的人,看起来是百姓,其实一个个都是李靖手底下的兵。
李靖随便一招呼,就能招呼几百人来。
陈龙树耐心的听着陈范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他,随即训斥道:
“老夫派人告诉你,让你不要惹事,为什么还要惹事?”
陈范大呼冤枉说道:
“我没有惹事,是杜景俭挑的事啊!”
陈龙树板着脸庞道:
“陈洪若是平日里不在城内胡作非为,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范睁大眼睛道:
“堂兄,咱们陈家在泷州城经营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泷州城都按照咱们陈家的规矩做事,你怎么能说是陈洪的问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杜景俭的问题!堂兄,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替别人说话,还说咱陈家人的不是?”
陈龙树不胜其烦,摆手说道:
“你不要说了!”
“老夫问你,什么时候抓的人?”
闻言,陈范不假思索道:“才抓走不久。”
陈龙树嗯了一声,“知道了。”
随即他站了起来,对着府堂外大喝一声道:“来人!”
长史当即走了进来,对着陈龙树拱手:
“在。”
陈龙树吩咐道:“你立即备马,老夫要去一趟泷水县衙。”
“是。”长史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陈龙树转头看着身边的陈范,沉声说道:
“你先在这等着,老夫先去一趟泷水县衙,等老夫把你儿子带回来再说。”
“好!”
陈范连连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有陈龙树出马,他儿子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
陈龙树立即带着十多名部曲前往县衙,准备把人要回来。
一个多时辰以前,他进去过县衙,当时只是试探一下杜景俭,看看他的底色。
没想到,转眼自己一走,他就对陈家的人下手。
陈龙树思忖着,等会见到杜景俭,得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当他来到泷水县衙,翻身下马,走到县衙门口。
此时,正站在县衙大门门口的县尉陶潜,看着陈龙树,当即伸手拦住了他,神色肃然,抱拳说道:
“陈公,你不能进去。”
“......”
陈龙树脚步一顿,目光直勾勾地盯视着他。
属实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拦他进去,不由气笑了一声。
跟在他身后的一名部曲,对着陶潜呵斥道:
“瞎了你的狗眼!不知道是陈公吗?敢拦陈公,你疯了不成?”
陶潜看了那名部曲,也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陈龙树身上。
一个时辰之前,陈龙树来的时候,自己站在一边,陪着笑脸,几乎谦卑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