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海之内，万魂幡当场就炸了，破口大骂：“这老东西满嘴跑火车！什么罪土、什么诅咒，全是糊弄人的鬼话！本尊活了多少个纪元了，就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
君傲心头一片乱麻。
到底谁才是对的？
老天师说的往事有鼻子有眼，细节拉满，可万魂幡这急赤白脸的反应，也半点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在他心神纷乱之际，识海里的大荒碑忽然开了口，声音沉稳厚重：“女帝的这段往事，是真的。”
万魂幡瞬间就急了：“大荒你睡傻了？！这老东西瞎编什么你都信？”
“你先听我说完。”大荒碑依旧不紧不慢，“当年，女帝曾与我的主人，大荒古帝，有过一战。”
万魂幡直接愣住了：“这不可能！这老东西嘴里的女帝是十万年前崛起的，你家主人大荒古帝是什么时候？那是上古！俩人中间差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怎么可能交过手？更何况，吞天魔功根本就不是这一界的东西，那是出自仙域的！”
大荒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若是上古那位女帝，和十万年前的这位，本就是同一个人呢？”
万魂幡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这不可能……”它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上古那一战，诸天万界的大帝几乎死绝了！本尊亲眼看着那些帝兵一件接一件崩碎，那些横压一世的大帝一个接一个化道……根本没人能从那一战里活下来！”
“你别忘了，”大荒碑的声音依旧沉稳，“女帝除了吞天魔功，还有一门至高功法，名为不灭天功。能蜕出神胎，斩我明道，破而后立，每一次蜕变，都是重活一世。”
万魂幡彻底没了声音，识海里一片死寂。
而大殿之内，也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老天师平缓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殿宇里轻轻回荡。
君傲听着气海里的对话，心头的困惑非但没解，反而越积越多。
他现在最想弄明白一件事——按万魂幡之前的说法，上古一战后诸天传承断绝，功法残缺不全，可为什么之后又会涌现出那么多准帝、圣人，甚至是证道的大帝？
“不是说功法早就不全了吗？”他在识海里沉声问道，“那后世怎么还能出这么多顶尖强者？”
大荒碑缓缓解释道：“诸天破碎之后，又过了无尽岁月，世间终究还是走出了一位又一位不世出的天骄。他们靠着前人遗迹里残存的只言片语、残缺传承，结合自身的大道领悟，硬生生创出了一门又一门强横无匹的功法。一代接一代，薪火不绝，慢慢的，这修行体系，终究还是被重新补全了。”
君傲瞬间豁然开朗。
是啊，前人的法，本就是人创出来的。
后世之人凭什么不能靠着残法，再走出自己的路？
法由人创，只要人还没绝，这道，就永远断不了。
老天师坐在蒲团上，看着君傲神色变幻，也没有出声打扰。
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些颠覆认知的秘辛，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
旁边的梅映雪却没忍住，率先开了口：“老天师，我问一句。我娘不肯把完整功法传给我们，是因为那道诅咒？可您和夫子、大佛，为什么能不受影响？”
老天师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山河社稷图：“因为我们有帝器护持。哪怕是残缺的帝器，也能勉强破开诅咒的压制，助我等凝聚金丹，突破境界。”
梅映雪眼睛瞬间亮了：“那山河社稷图，能不能帮九州其他修士也凝聚金丹？”
老天师却摇了摇头：“做不到。山河社稷图如今残缺太过严重，能勉强护持贫道一人，已经是极限了。”
君傲这时也回过神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那照这么说，九州其他修士，就只能一辈子困在化海九段巅峰？不对，之前的扶桑天皇，明明也凝聚了金丹！”
“扶桑天皇能凝聚金丹，靠的是他手里的那块冥骨。”老天师缓缓道，“那冥骨是冥帝的遗骨，里面蕴含着完整的大帝本源，自然也能破开诅咒的压制。只是……”
他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梅映雪眉头微皱：“只是什么？”
老天师轻叹一声。
“只是扶桑天皇凝聚的金丹，不过是一个伪金丹罢了！”
“不过，”老天师话锋忽然一转，“山河社稷图彻底苏醒的那一刻，曾留下过一句话。”
君傲和梅映雪瞬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话？”
老天师看着二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想要彻底破除九州的诅咒，唯有集齐九州境内的九件残缺帝器。唯有九器齐聚，方能重现完整的帝道之威，到那时，破除此咒，易如反掌。”
“九件残缺帝器？”君傲猛地一怔。
老天师缓缓点头，一件一件数给二人听：“御天笔、山河社稷图、降魔杵、吞天魔罐，这是四件。你身上的大荒碑、大荒塔，这是两件。妖州深处，藏着一件妖帝的本命帝器，冥州有一口冥帝铜棺，这又是两件。加起来，一共八件。”
“还差最后一件。”梅映雪立刻接话道。
“没错，还差最后一件。”老天师点了点头，神色也凝重了几分，“这最后一件帝器，就在太武山，乃是你娘当年留下的！”
君傲闻言一惊。
“什么？我娘当年留下的一件残缺帝器在太武山？”
老天师点头。
“不错，当年你娘留下那件帝器时，曾说过，你大婚时，便让贫道差人将它交给你！”
此言一出。
君傲和梅映雪皆是愣住了。
他们大婚时，老天师派赵玉真送来一把剑！
太阿剑！
“老天师，这玩笑可不好笑，太阿剑只是一把灵器，而且还是器灵残缺的灵器！它怎么可能是帝器？”君傲皱眉。
老天师淡淡一笑。
“太阿剑，曾是帝剑，只不过后来受损，这才变成现在这样！”
君傲震惊不已。
急忙从乾坤袋中取出太阿剑。
仔细打量着！
气海中，万魂幡大笑：“哈哈哈，本尊就说这老家伙满嘴胡言乱语，一把灵器，居然被他说成是帝剑？哈哈哈！本尊活了这么久，岂会认不出法器的品级？”
大荒碑也开口了。
“万魂幡，你可曾记得，当初仙域有一位仙帝，出自永生之地，他的名字叫做邓太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