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主峰。
何慕煊站在峰顶，闭上眼睛，用存在之道感知地底深处。
第八枚碎片的气息很微弱，被厚厚的岩石层和阵法封印掩盖。如果不是有分布图的指引，他根本不可能发现。
“在地下三千丈。”何慕煊睁开眼睛，“被一层上古封印包裹着，需要钥匙碎片才能打开。”
吴清雅问：“用第一枚碎片？”
“对。”何慕煊取出第一枚碎片，银色的光芒在手中闪烁，“第一枚碎片是钥匙的一部分，可以打开与钥匙相关的封印。”
他催动碎片，银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束，射向地面。
光束穿透岩石，直达地底深处。封印感应到钥匙碎片的气息，开始松动。
轰——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个深邃的通道。通道深处，隐约能看到银色的光芒在闪烁。
“第八枚碎片就在下面。”何慕煊说，“我下去拿，你们在上面守着。”
“我陪你下去。”吴清雅说。
“不用。”何慕煊摇头，“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你留在上面，以防第五维度的意志偷袭。”
吴清雅点头。
何慕煊纵身跃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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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比想象中更深。
何慕煊下降了整整一刻钟，才到达地底三千丈处。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百丈，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上古阵法。阵法的纹理与钥匙碎片上的纹理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体系的产物。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枚银色的碎片。
碎片有拳头大小，比第一枚大得多。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理，每一道纹理都在流动着银色的光芒。
何慕煊走近，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一道意志从天而降。
第五维度。
“又来了。”何慕煊咬牙，催动存在之道抵挡。
意志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抓向第八枚碎片。
何慕煊同时出手，源初之剑斩出一道混沌剑气，迎向手掌。
剑气与手掌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
地下空间的岩壁开始崩塌，上古阵法亮起，稳住了空间。
“低维度的蝼蚁...交出碎片...”
意志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无尽的压迫。
何慕煊没有理会，继续伸手抓向碎片。
手掌加快了速度，瞬间出现在碎片上方。
就在手掌即将抓住碎片的瞬间，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上方射来。
吴清雅的时空法则。
光芒击中了手掌，将手掌困在时间乱流中。虽然只能困住一瞬，但这一瞬足够了。
何慕煊抓住了碎片。
碎片入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
他的修为开始暴涨，大帝八阶初期、中期、巅峰...
道基的燃烧速度也加快了，原本能支撑三年，现在只能支撑两年半。
但何慕煊不在乎。
他将碎片收入识海，转身冲向通道。
意志手掌挣脱了时间乱流，追了上来。
“你跑不掉的...”
何慕煊加快速度，瞬间冲出通道。
地面上，暗和吴清雅已经准备好了。
暗的暗之力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护盾，挡住了意志手掌。吴清雅的时空法则同时催动，将手掌困在时间乱流中。
“快走！”暗喊道。
何慕煊没有走，而是转身看向意志手掌。
“第五维度的存在。”他说，“我知道你的弱点。”
手掌停顿了一下。
“你的弱点是意志。当你的意志被质疑时，你就会动摇。”
“质疑？你一个低维度的蝼蚁...凭什么质疑我...”
“凭逻辑。”何慕煊说，“你说你是第五维度的存在，拥有改变现实的能力。但如果你真的拥有这种能力，为什么还需要代理人？为什么不直接降临第三维度，夺走所有碎片？”
手掌沉默。
“因为你不能。”何慕煊继续说，“你的力量在第三维度是受限的，你只能投射意志下来，而且每次投射都会消耗大量意志力。你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强大。”
“放肆！”
手掌猛地拍下，暗的护盾出现了裂纹。
但何慕煊没有退缩。
“你生气了。”他说，“生气说明你的意志动摇了。如果你真的不可动摇，就不会因为一个低维度蝼蚁的话而生气。”
手掌再次停顿。
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更长。
“你...很有趣...”意志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压迫，而是兴趣，“三百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质疑我的人...”
“我不是质疑你，我是分析你。”何慕煊说，“你的弱点是意志，我的优势也是意志。我的存在之道可以感知万界的存在，也能感知你的意志。你骗不了我。”
手掌缓缓收回。
“很好...我记住你了...”意志说，“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留情...”
意志消散，地下空间恢复平静。
暗瘫坐在地，大口喘气。他的护盾差点崩溃，暗之力消耗了七成。
“你疯了？”他看向何慕煊，“刚才如果它不撤走，我们都要死。”
“它不会杀我。”何慕煊说，“它需要我。”
“需要你？”
“对。”何慕煊说，“它需要我集齐九枚碎片，打开第七维度的门。因为它自己进不去第七维度，只有我能进去。如果我死了，它就永远无法进入第七维度。”
暗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怎么知道？”
“上古文明的知识中记载了。”何慕煊说，“第五维度的存在一直在寻找进入第七维度的方法，但它们无法超越自己的维度。只有意识超越存在与虚无的人，才能进入第七维度。而整个万界，只有我符合这个条件。”
“所以它不会杀你？”
“不会。”何慕煊说，“但它会阻止我集齐碎片，因为它不想让我比它先进入第七维度。它要的是我帮它开门，然后它进去。”
“那你怎么应对？”
“比它快。”何慕煊说，“在它阻止我之前，集齐所有碎片，打开第七维度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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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大殿。
何慕煊将两枚碎片放在桌上，银色的光芒交相辉映。
“九枚碎片，我们已经有两枚。”他说，“第三枚在遗忘之渊，第四枚在第四维度，第五枚在第五维度，第六枚在时间线的交汇处，第七枚在存在之树顶端，第八枚已经拿到，第九枚在我体内。”
吴清雅问：“遗忘之渊的入口在哪？”
“在蜀山脚下。”何慕煊说，“遗忘之渊是上古文明的遗迹，埋葬着无数强者的尸骨。入口被一层封印覆盖，需要用存在之道才能打开。”
“什么时候去？”
“现在。”何慕煊站起身，“越早越好。”
暗也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何慕煊摇头，“遗忘之渊的内部空间很窄，容不下三个人。你和清雅留在蜀山，以防第五维度的意志再次偷袭。”
暗想了想，然后点头：“小心。”
何慕煊走出大殿，来到蜀山脚下。
这里有一片荒芜的空地，空地上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字——“遗忘之渊”。
何慕煊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笼罩了石碑。
石碑开始震动，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个深邃的洞口。洞口深处，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白骨。
何慕煊纵身跃入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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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之渊的内部比想象中更恐怖。
到处都是白骨，有人类的，有凶兽的，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种族。白骨堆积成山，每一根白骨上都残留着死者的怨念。
怨念凝聚成黑色的雾气，在空间中弥漫。雾气中夹杂着凄厉的哀嚎，仿佛无数亡魂在哭泣。
何慕煊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护住全身，抵挡怨念的侵蚀。
他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片空旷的区域。
区域的中央，悬浮着一枚银色的碎片。
第三枚碎片。
但碎片周围，盘踞着一只巨大的白骨巨兽。
巨兽的身高超过百丈，浑身由无数白骨拼接而成。它的眼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散发着道主境巅峰的气息。
“守护者。”何慕煊认出了它。
上古文明在遗迹中设置了守护者，用来保护碎片。只有击败守护者，才能拿到碎片。
白骨巨兽看到了何慕煊，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咆哮声中夹杂着怨念，化作黑色的冲击波，射向何慕煊。
何慕煊侧身避开，同时出剑。
混沌开天剑第十五式——混沌永恒！
金色的剑芒从源初之剑中爆发，斩向白骨巨兽。
巨兽没有躲避，而是用身体硬接了这一剑。
剑芒斩在白骨上，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白骨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但没有断裂。
“好硬的骨头。”何慕煊皱眉。
巨兽反击，巨大的骨爪拍下，带着道主境巅峰的力量。
何慕煊不敢硬接，身形暴退。
骨爪拍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何慕煊同时催动诛仙剑阵，四道剑气从识海中射出，分别射向巨兽的四肢。
剑气击中了白骨关节，将关节处的连接斩断。
巨兽的四肢开始松动，身体摇摇欲坠。
何慕煊抓住机会，一剑刺向巨兽的头颅。
切割之道。
银色的光芒在剑尖凝聚，刺入了巨兽的头骨。
头骨碎裂，巨兽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何慕煊收剑，走向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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