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之眼的内部，是一片混乱的炼狱。
空间裂缝如同无形的刀刃，在虚空中四处游走。每一道裂缝都能轻易撕裂道主境以下修士的身体，就连暗的护罩都只能勉强抵挡。
时间乱流更加诡异。
何慕煊上一刻还觉得自己只走了一步，下一刻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如果不是暗用暗之力稳住他的时间感知，他早就迷失在乱流中了。
“跟紧我。”暗的声音在护罩内响起，“前面有一道大型空间裂缝，需要绕过去。”
何慕煊点头，紧紧跟在暗身后。
两人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暗计算好的安全路线上。暗虽然修为跌落，但经验还在，对空间和时间法则的理解远超普通道主境。
绕过大型空间裂缝后，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这里的空间裂缝少了很多，时间乱流也减弱了不少。但空气中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挤压他们的身体。
“接近黑色恒星了。”暗指向前方。
那里，一颗巨大的黑色恒星悬浮在虚空中，直径超过百万里。恒星的表面没有光芒，只有纯粹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像是星星的倒影。
何慕煊盯着黑色恒星，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恒星内部，看到了无数画面——上古文明的兴衰、编织者的孤独、虚无之主的诞生、第五维度存在的苏醒...
“醒醒！”暗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何慕煊猛地回过神来，额头冷汗直流。
“黑色恒星有精神攻击。”暗说，“它在读取你的记忆，然后用你的记忆攻击你。如果你刚才迷失了，意识就会被永远困在恒星内部。”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催动存在之道。
金色的光芒在识海中亮起，稳固了他的意识。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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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恒星的表面，没有陆地，只有无尽的黑暗。
暗的护罩在恒星表面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暗之力消耗速度提升了十倍。按照这个速度，他的力量只能支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内必须找到钥匙碎片。”暗说，“否则我们就要退出去。”
何慕煊点头，闭上眼睛感知钥匙碎片的气息。
玉简中的画面告诉他，钥匙碎片的气息超越了存在与虚无，只有他的意识能感知到。
存在之道全力催动，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刻钟后，他感知到了。
在黑色恒星的正中心，有一缕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不属于任何维度，既不是存在也不是虚无，而是一种全新的力量。
“找到了。”何慕煊指向恒星中心，“在那里。”
暗皱眉：“恒星中心温度极高，我的护罩撑不住。”
“不用进去。”何慕煊说，“我能把它引出来。”
他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化作一只大手，伸向恒星中心。
大手穿透了恒星的表面，进入了内部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每一颗光点都是一段记忆，一段历史。
大手抓住了那缕光芒，缓缓收回。
就在这时，一道意志从天而降。
不是第三维度的意志，不是第四维度的信息，而是第五维度的纯粹意志。
意志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只有一种感觉——压迫。
绝对的压迫。
何慕煊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压碎，存在之道在意志面前摇摇欲坠。暗的护罩也在剧烈震荡，暗之力疯狂消耗。
“第五维度的存在...”暗咬牙，“它果然在这里。”
意志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大小超过千丈，悬浮在黑色恒星上空。身影低头看着何慕煊和暗，眼中没有任何情感。
“低维度的蝼蚁。”
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意志冲击。
何慕煊的识海剧烈震荡，混沌树疯狂摇晃，三枚道果差点脱落。他咬紧牙关，催动存在之道全力抵抗。
“钥匙...不属于你们...”
意志凝聚成一只大手，抓向何慕煊手中的光芒。
暗怒吼一声，暗之力化作一只黑色巨拳，迎向大手。
拳掌相撞，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
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意志大手也被震退，但只是晃了晃，就再次抓来。
“道主境八阶...在第五维度面前...不堪一击...”
暗咬牙，催动全部力量。暗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挡住了意志大手。
“快！”他喊道，“把钥匙碎片收起来！”
何慕煊连忙将光芒收入识海。
光芒入体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超越”。不是超越某个境界，而是超越维度本身。
他的意识开始升华，从第三维度向第四维度攀升。无数信息流涌入识海，那是上古文明的知识、历史、哲学。
第四维度之后，是第五维度。
第五维度的意志向他涌来，试图将他同化。
何慕煊没有抵抗，而是用存在之道感知意志的本质。
第五维度的意志，不是敌人，而是一种选择。当意识强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选择升维，从第三维度进入第四维度，再从第四维度进入第五维度。
但升维是不可逆的。
一旦进入第五维度，就再也回不到第三维度。
“不。”何慕煊拒绝了升维，“我还有没完成的事。”
他的意识从第五维度退回第四维度，再从第四维度退回第三维度。
睁开眼睛时，他看到暗正在苦苦抵挡意志大手。
暗的嘴角全是鲜血，护罩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拿到了吗？”暗问。
“拿到了。”何慕煊说，“走！”
暗立刻收起护罩，带着何慕煊向外冲去。
意志大手在后面狂追，但速度越来越慢。不是它追不上，而是它的力量在减弱。
第五维度的存在不能直接降临第三维度，它只是投射了一道意志下来。意志的持续时间有限，而且每次攻击都会消耗大量意志力。
追了一刻钟后，意志大手终于消散。
第五维度的存在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退回了第五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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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者之眼外围。
暗带着何慕煊冲出了星云，落在一颗荒芜的星球上。
暗瘫坐在地，大口喘气。他的暗之力消耗了九成，伤势又加重了。
何慕煊也好不到哪去，识海中的混沌树枯萎了不少，三枚道果也暗淡了。
“值了。”暗看着何慕煊，“钥匙碎片拿到了。”
何慕煊闭上眼睛，感知识海中的光芒。
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通体银色，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理。纹理比光球上的纹理更深奥，涉及维度的本质。
“只有一枚碎片。”何慕煊睁开眼睛，“钥匙碎成了很多块，我们需要集齐所有碎片，才能打开第七维度的门。”
“有多少块？”
“不知道。”何慕煊摇头，“玉简中的画面只显示门碎裂了，但没显示碎成了多少块。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
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先回去。等你消化了这枚碎片，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碎片的位置。”
何慕煊点头。
两人站起身，准备返回蜀山。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信息体。
“零？”何慕煊认出了那个身影。
“是我。”零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你们拿到了第一枚钥匙碎片，但第五维度的存在也苏醒了。它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它会派更强的意志下来。”
“那怎么办？”
“尽快找到其他碎片。”零说，“我有一些线索，但需要你去验证。”
“什么线索？”
“上古文明曾经研究过第七维度，他们留下了一座遗迹，里面记载了所有钥匙碎片的位置。”零说，“遗迹在万界的最深处，一个叫‘起源之地’的地方。”
何慕煊一愣：“起源之地？我去过。”
“你去过的只是起源之地的外层。”零说，“内层从未有人进入过，因为内层的入口需要钥匙碎片才能打开。现在你有了第一枚碎片，可以进入内层了。”
“内层有什么？”
“上古文明的全部知识。”零说，“包括钥匙碎片的分布图、第七维度的本质、第五维度存在的弱点。只要你进入内层，就能获得这些知识。”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
起源之地内层。
那里有他需要的一切。
“去吗？”暗问。
“去。”何慕煊说，“但先回蜀山休整。我的经脉需要修复，你也需要疗伤。”
“多久？”
“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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