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嘲讽了一句,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的眼尾颤了又颤,手里的核桃攥得嘎嘎作响。

这种心虚让他更加恼火,

恨不能把面前这小子暴揍一顿。

可惜不能!

他已经不能再像当年在学校里那样肆无忌惮。

面前的人,也不是普通的乡巴佬。

“有点失态了。”陈越摊了摊手,面上还留着几分笑意。

这世上永远都是这样,

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对面这位文少就是个横的,

被呵护着长大,横行惯了。

胸中没几滴墨水,却总喜欢来点自以为有谋略的招数。

横惯了的人,最清楚狠是什么样。

敢狠,就是对付这种人的最佳手段。

因为这种人不敢丢了富贵命!

陈越缓缓站起身,这个姿态引起了几人注意。

都紧张起来。

以为这位过于年轻的陈总会要打人。

但陈越只是缓缓踱步,淳厚有力的声线穿进几人耳膜,

“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走到玻璃墙前,抬手轻轻摸了摸,

嘴角勾起一个通透的弧度,

然后转过身,扫视桌旁几人,连三十多岁的庞家桥都没放过。

后者悄然偏转一点视线,避其锋芒。

陈越身影高大,又背着光,让面部藏进了阴影中,

只有那双泛着冷亮色的眼睛,

清晰到令人心悸。

他反手敲了敲玻璃,

“可以把这玩意关了吗?三个狐臭怪扭来扭去,有什么好看的!

小文先生,你能不能有点品味?”

文少沉默了片刻,朝短发女人示意,

然后转对陈越找补了一句场面话,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短发女人闷闷不快地起身出了门。

不一会儿,

舞曲声停了。

那三个洋妞转身走下台。

幕布重新拉上。

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那短发女人又进门,默默坐回文少身旁。

装模作样欣赏自己的手指甲,不看陈越。

“小文先生!就如同你了解我一样,我也了解你。”

陈越望着文少,目光在那张脸上搜索,不放过每一寸表情。

“我为什么会喊你小文先生,想必你也明白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有些动容。

外人其实都不太清楚文少和文总的关系。

因为从来不一起露面,就只是一个圈子里才清楚。

陈越目光幽幽地虎视几人,吐字有力地说道:

“首先阐明,我不需要合作,尤其是小文先生你这种合作。

我也知道你暗地里给了我几招,

我记下了,会还你的。

如果你执意玩阴的,我不介意奉陪,你也未必玩得过我。

还是那句话,我了解你,如同你了解我。

你但凡拿我有点办法,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落下,他眼神平静到不起半分波澜。

但那股昂扬斗志,却蓬勃欲出。

直白、通透的一番话,让在座几人脸上变色。

那一男一女面带惊色,垂目不敢直视。

文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手指下了死力紧攥住核桃。

指骨绷得紧紧的。

而庞家桥连呼吸都放慢了,

本要去拿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一秒,

不动声色地缩回来。

陈越心静如山,目光锁定憋怒的文少。

就这么对视着,

双方一动不动。

其他四人大气不敢出,生怕惹火上身。

他们再一次意识到,面前的少年人,并不是手里只管着几百万的初创者。

也不是口出狂言,眼高手低。

他确实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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