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着陈越,眸子里的光斑轻颤,
“可是我没什么信心,我家里帮不上你什么忙,我……”
原先淡去的自卑,在这个时刻又冒了出来,
让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下瘪。
短短一通电话,她听出来了两个人的情分之深。
也听出来阿越哥对秋明玉的偏爱。
还听出来,秋明玉似乎知道阿越哥在这里,却没有说什么。
那种知而不言的深度,像极了世上最彻底的爱。
心境如高山,让她自愧不如。
换做她,多半做不到。
会心伤,会难过,会哭。
她内疚了。
感觉自己在夺走一个女人的挚爱。
且是一个能全面帮助到阿越哥的女人。
而她自己,能帮到的只有工作,家里还有琐碎麻烦。
在这一刻,她甚至忘了吃醋。
觉得阿越哥这么优秀的男人,也只有秋明玉这样优秀的女孩可以匹配。
莲蓬头喷出的热水只到她胸口,但却有水珠顺着她的脸颊而下。
“听你这意思,是嫌我麻烦多?”
陈越扯起嘴角,给了一个微笑,
看女孩面露急色要辩驳,他抢过话头接着反打,
“所以,你就叫我来吃饭,还和我亲亲,是为了安抚我。
因为你打算离开我这个麻烦,对吗?
现在你终于找到了借口,对吗?”
他放开捏着女孩下巴的手,仰天闭眼,面露苦涩。
阿月小学姐的话根本不能顺着回答,那只会进入死胡同。
反而会让她觉得确实如此。
接下来,她一定会生气,会觉得被误会。
但是!这才是她能接受的。
“我没有!”白惹月急得身体上下一阵抖,瘪起嘴,带着哭腔。
陈越正仰天长叹呢。
贼眼珠子还是忍不住往下瞥了瞥。
脑海中酝酿的词一阵弹跳,都差点搞忘了。
他艰难地再次抬起头,努力延续刚才的情绪,
“是的,你没有!你只是两次这样暗示我你想离开。
上一次在车里,这一次在这里。”
“不是!我没有!你冤枉我!”白惹月急得一下扑在陈越怀里,死死抱住。
双脚不停地颠动,强调她的态度,
“我真没有!我从没有这样想过!”
陈越轻叹,“我也希望没有,可是我的麻烦确实多,就算你这样想,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是的……不是的……呜呜……你不要这样想我……”
白惹月哭出了声。
陈越垂下目光,温柔凝视女孩的双眸,
他看见了泪花,看见了不舍,看见了……爱。
但他还是要强作心狠,继续反打,轻抚女孩后脑湿漉漉的黑发,
“我想你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你对我事业上的帮助。
虽然我确实很需要你的帮助,但那不是原因。”
话说到这里,他止住了,留一部分给宝贝小学姐脑补。
对于怀里的女孩,他不可能放开手。
不论是从个人情感,还是事业,他都很需要。
更别说阿月小学姐满足了他的两个喜好,而且是完美满足。
这其实也是事业上的帮助。
如果没有阿月小学姐,他不敢保证自己哪天会不会受到诱惑。
老刘那么精明,都差点被做局。
没人敢说自己能当柳下惠。
一个人体壮血足,本能在身体里奔涌,
一旦遇到了刻意表现出的诱惑,那是能控制的?
否则他怎么会请动孙初静!
“对不起!我错了!”白惹月仰起泪脸,清脆的声音打着颤。
陈越又叹一声,注视着女孩双眸,柔声问:
“错哪了?”
“我不该在你需要的时候纠结。”
白惹月起先的彷徨都跑没影了,满脑子都是把自己的心迹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