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仙界九大天界之一——青天界东部,一方开辟超过百亿宇宙纪的古老世界中心,悬浮着一方辉煌仙宫。
那仙宫以九天紫金为基,每一块紫金砖都流淌着淡淡的帝道威压,砖缝间凝结着岁月沉淀的法则结晶;琉璃仙玉为瓦,阳光折射下,万千道霞光如瀑布般倾泻,将虚空染成七彩画卷;檐角悬挂着亿万年不灭的星辰灯,灯芯跳动着星辉之火,灯光流淌着淡淡的法则光晕,映照得整座宫殿宛如镶嵌在虚空中的宝石,璀璨夺目。磅礴的帝威若有若无地扩散,如一层无形的屏障,让周遭万万里内无一丝杂音,连风过云层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轻响,生怕惊扰了宫中贵人。
仙宫中央,紫宸殿内。
那位灰袍中年单膝跪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地砖光滑如镜,倒映出他低垂的头颅。他双手交叠置于膝前,姿态恭敬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流,生怕惊扰了上方之人。
在他前方,一座由混沌紫晶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位身穿紫色长袍的邪异青年,墨发紫眸,发丝如墨玉般垂落肩头,泛着莹润光泽;肌肤白皙如凝脂,好似上好的羊脂白玉,不见半点瑕疵;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尊贵气度,仿佛生来便高人一等,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连空气在他面前都似要屈膝臣服。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眼尾微微上挑,为那份尊贵添了几分勾魂夺魄的邪魅,指尖转动着一枚紫金色的戒指,其上镶嵌的幽紫宝石闪烁着与他眼眸同色的光芒。
“哒哒哒......”
紫衣青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内不断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天运帝君的心尖上,让他的心脏随之一颤,额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不敢抬手擦拭。
小半盏茶时间后,那紫衣青年像是才想起他的脚下还跪着一人,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灰袍中年,语调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随口一问,却让殿内空气都为之凝滞:“天运,你所言当真?那北天仙地南天道域,当真有能让本座突破的大机缘?”
“殿下,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任何欺瞒!”天运帝君猛地抬头,信誓旦旦保证道,“殿下若是不信,属下愿以道心起誓,若有半点虚言,必将大道反噬,心魔缠身,永世不得证道。”
紫衣青年眉梢微挑,指尖停顿了一瞬,邪笑中多了几分冷意,如寒冰般刺入人心,让天运帝君背脊发凉:“天运,记住你的话。若是没有你说的大机缘......”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殿内空气骤然变冷,像是坠入寒冰地狱,那若有似无的帝威如同一座无形大山压在天运帝君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本座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天运帝君身躯一僵,额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玉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在光滑的地砖上格外显眼。他连忙再次垂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殿下,属下明白!”
“把你的时空天盘拿出来吧。”紫衣青年收回目光,重新转动起戒指,幽紫宝石的光芒随之一明一暗,声音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慵懒。
“是,殿下!”天运帝君恭敬应道,掌心陡然绽放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光芒中心,一面巴掌大小的古老圆盘缓缓浮现。圆盘由不知名的灰白色金属铸就,边缘刻满了玄奥的时空符文,只是此刻符文大多黯淡无光,如将熄的残烛,仅余下寥寥数道还在微弱闪烁;盘面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打碎过,蛛网般蔓延,仅靠一丝微弱的灵光勉强维持着形态,正是他那被重创的本命准帝兵——时空天盘。
“荣老!”
紫衣青年没有去接那碎裂的时空天盘,而是扬声轻喝,声音穿透殿宇,带着他特有的威压,回荡在仙宫之中。
下一秒......
“嗖......”
一道柔和的黄光从殿外闪过,如流星般坠入殿内,光芒散去,露出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其身穿土黄色长袍,衣料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大地法则的厚重,褶皱间似有山川虚影流转;身材矮胖,肚子微微隆起,像是藏着无尽乾坤;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亲和,一双小眼睛却闪烁着洞察世事的精光,仿佛能看穿万物因果,知晓过去未来。他刚一现身,便对着王座上的紫衣青年深深一揖,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古老的礼仪,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老奴拜见殿下。”
“荣老,推演那人下落。”紫衣青年指了指天运帝君手中的时空天盘,言简意赅。
“是,殿下!”荣老应了一声,视线转向天运帝君,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度,“天运道友,借你手中时空天盘一用。”
“荣前辈,请。”
天运帝君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捧着时空天盘,恭敬地递了过去。
荣老接过时空天盘,指尖轻轻拂过盘面上的裂痕,那些细密的纹路在他触碰下微微发烫,溢出丝丝缕缕的时空残息。忽然,他指尖一顿,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屈指在盘面某处轻轻一弹,一道近乎透明的气流被他从时空天盘深处抽离而出,那气流并非时空天盘本身的道韵,反而带着一股混沌初开般的清越之意,隐隐有“万劫不灭”的道则流转,如寒冬中傲然绽放的梅香,坚韧而纯粹。
“嗯?”荣老捻着那道气流,眉头微蹙,这气息看似微弱,却坚韧得惊人,仿佛能在任何法则冲刷下留存,“倒是有点意思。”
接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古老晦涩的音节从他唇间溢出,如来自太古的梵音,化作一道道金色符文在殿内盘旋。
与此同时,荣老双手不断打出大道法印,十指交错间,时而化作山川之形,引动大地法则,殿内地面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时而凝为星河之态,勾连诸天星辰,殿顶仿佛浮现出璀璨星空;最后虚虚一合,将那道透明气流包裹其中。法印催动之下,气流开始缓缓旋转,像是一滴落入静水的墨,在虚空中晕开层层涟漪,渐渐浮现出无数模糊的画面。
......
鸿蒙世界,一座云雾缭绕的山腰石亭内,苏墨惬意地躺在一张由混沌神木雕琢的躺椅上。那躺椅纹路古朴,雕刻着混沌初开的景象,龙凤呈祥,神魔共舞,隐隐有混沌气流流转,贴合着人体大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心神,连呼吸都变得与混沌同频
他手中翻着一本泛黄的仙帝游记,书页边缘微微卷起,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墨香,书页间夹着几片悟道茶的叶子,清香袅袅,沁人心脾。
亭外是潺潺流淌的灵溪,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满了五彩灵石,叮咚作响的水声如天籁般悦耳;偶尔有五彩灵鸟掠过,羽翼流光溢彩,留下清脆的啼鸣,与溪声交织成一曲自然乐章。
在他后方,一身白色宫裙的谷彤素手纤纤,指尖莹润如玉,正轻柔地为他按摩双肩,动作舒缓而熟练。
忽然,苏墨手中的游记“啪”地一声合上,原本慵懒的眼神一下变得锐利如刀,眸中掠过一抹寒光,周身平和的气息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锋芒,像是沉睡的混沌凶兽猛然惊醒:“有人在推演本座......难不成本座暴露了?”
下一秒......
“轰......”
苏墨的神念如蛛网般散开,瞬间捕捉到那道跨越时空而来的推演之力,细细感知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对,推演本座的,只是一个十一阶准仙帝,这不可能会是逆道盟。”
以他如今暴露的力量,逆道盟若真想推演他的行踪,必然会派出仙帝级强者出手,绝不会让一个准仙帝出手。区区十一阶准仙帝,除了打草惊蛇,提高他的警惕,不会有任何作用,逆道盟那些老狐狸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本座倒要看看,除了逆道盟,还有什么势力在打本座主意。”苏墨狞笑一声,周身不灭金光悄然涌动,神念顺着那缕若有若无的因果丝线逆流而上,如同一道无形的利剑,直破九天,朝着推演源头悍然冲去。
......
青天界,紫宸殿。
荣老身前的气流旋转得愈发急促,就像一道小型漩涡,那些模糊的画面如碎片般碰撞、融合,逐渐合二为一,最终凝聚成一道被璀璨金光笼罩的神秘身影。其立于虚空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气息缥缈而磅礴,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股万劫不灭的霸道道韵,仿佛历经无数劫难而不朽,天地崩灭而我独存。
荣老眼中精光暴涨,双手法印变换得更快,几乎化作一道道残影,口中晦涩的音节愈发急促,如战鼓擂动,准备一鼓作气,突破最后一层阻碍,揭露那神秘身影的庐山真面目。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紫宸殿内炸响,仿佛带着九天惊雷的威势,震得殿内玉石地砖都微微震颤:“原来是你!上次让你跑了,这回,本座看你还能往哪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