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林清雪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拼多多的物流渠道和下沉市场用户数据，那是他们立足互联网江湖的根本。孙铭张口就要这些，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孙总，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林清雪的声音冷了下来。
“胃口不大，怎么吃得下马斯克？”孙铭毫不在意，“林总，你可以回去跟你们董事会商量。我不急，但留给你们上车的时间不多了。”
挂断电话，孙铭转身走进星辰汽车的会议室。
原公司的几十名中高层管理人员已经接到了通知，此刻全都战战兢兢地坐在会议室里。他们看着推门进来的孙铭，大气都不敢喘。
孙铭直接走到主位坐下，秦柔打开投影仪，将一份名单投射在屏幕上。
“废话不多说，我这个人做事只看效率。”孙铭扫视了一圈，“屏幕上标红的人，去财务领N+3的补偿金，今天下午五点前收拾东西走人。”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标红的名字占了一大半，几乎全是负责营销、公关、行政的高管，甚至还有几个副总裁。
一个大腹便便的副总裁猛地站起来，涨红了脸：“孙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为公司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刚接手就开人，这是卸磨杀驴！”
“苦劳？”孙铭冷笑，“把公司干到破产，欠了几十亿外债，这也叫苦劳？你们每年的公关费上亿，结果连个水花都没砸出来。留着你们继续浪费我的钱吗？”
“你这是违反劳动法！我们要去告你！”副总裁大声嚷嚷。
“随便告。秦总，法务部安排专人陪他们慢慢打官司。”孙铭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保安，把闲杂人等请出去。”
龙在天带着几个彪形大汉走进来，直接架起那个副总裁往外拖。其他人见状，全都像霜打的茄子，灰溜溜地走出了会议室。
原本拥挤的会议室瞬间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全是雷云手底下的技术骨干和生产线主管。
雷云坐在孙铭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以前就是太顾及人情世故，才让公司里养了那么多闲人。
“剩下的人，工资翻倍。”孙铭的一句话，让原本还在紧张的技术人员瞬间抬起头，眼神里爆发出了光芒。
“但要求只有一个，命给我豁出来干。”
孙铭敲了敲桌子，李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硬盘。
“李杰，给大家讲讲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孙铭把舞台交给了李杰。
李杰把硬盘插进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款极具未来感的汽车底盘架构图。
“各位，之前的技术路线全部作废。从今天起，我们将采用模块化底盘技术。”李杰指着屏幕，“电池包采用军工级固态电池，能量密度是市面上主流电池的三倍。电机采用超导微型电机，体积缩小一半，扭矩提升两百。”
底下的技术骨干们全都看傻了眼。
“这……这技术是真的？”一个工程师忍不住开口，“这种参数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见过啊！”
“是真的。”雷云在一旁语气沉重地补充，“我亲眼看过测试数据。这套动力系统，领先目前世界水平至少十年。”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底盘和动力不用你们操心，有人会解决。”孙铭接过话头，“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给我把车机系统搞出来。”
“车机系统？”雷云有些不解。
“对，不叫车机系统，叫‘π-OS’。”孙铭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这几个字母，“这不仅仅是一个用来听歌导航的系统。我要它成为整个校园π生态的入口。”
“以后，用户可以直接在车里点外卖，买电影票，甚至用‘π币’结算充电费用。我要把这台车，变成一个移动的智能生活空间。”
孙铭看着雷云：“三个月，能把系统底层框架写出来吗？”
雷云咬了咬牙：“如果是基于现有的安卓底层去改，一个月就能出测试版。”
“我不改安卓。我要你从零开始，写一套完全独立、自主可控的底层代码。绝不能受制于人。”孙铭斩钉截铁地说。
雷云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三个月，我带着兄弟们睡在机房里，也给你敲出来！”
安排完工作，孙铭走出大楼。
夕阳西下，庞大的厂区显得有些空旷。
龙在天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铭哥，咱们现在有钱有技术，为啥不直接造整车发布，反而去搞什么系统？”
“车子造出来容易，卖出去难。特斯拉之所以牛，是因为它培养了用户的驾驶习惯，让用户离不开它的生态。”孙铭坐进车里，“我们要用‘π-OS’，先去占领用户的心智。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一款比苹果还好用、比安卓还开放的车载系统。”
就在孙铭的车队驶离厂区的时候，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马路对面。
车里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高清相机，拍下了孙铭上车的画面。
男人拨通了一个跨洋电话。
“Boss，他已经接手了那家破产车企。看样子，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英文男声：“盯紧他。马斯克在上海栽了跟头，华尔街那帮老家伙已经坐不住了。苹果的‘泰坦计划’绝对不允许这样一个不可控的中国变数出现。”
“明白。需要采取点‘特殊’手段吗？”
“先不用。让他造。等他把资金全砸进生产线，准备新车发布的时候，我们在供应链上，给他断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