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时，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路过……”她神秘兮兮地说，“因为女主角在这边出现了，所以你一定会经过这里……”
陆聿时看着她，目光深邃：“女主角？什么意思？”
任苒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闭上了眼睛。
“任小苒？”
陆聿时喊了任苒一声，任苒皱了皱眉，动了动身体。
“你刚刚说的，什么女主角？”
“嗯？”
任苒再次睁开眼，盯着陆聿时看了好几秒，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聿时愣住了。
她的手很热，指尖还微微发烫。
“陆聿时，”任苒对他说，“对不起。”
陆聿时皱眉：“对不起什么？”
“以前的事，”任苒的声音很低，“很多事……都对不起。”
陆聿时以为她说的是从前胡乱投资以及赌博的那些事。
他的喉结滚了滚，应了一句：“过去的事……我原谅你了。”
任苒摇摇头，抓着他的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不是那些。”
“那是什么？”
任苒看着他，眼神迷离，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对不起，我不该说谎的。”她说，“虽然说谎的不是我，但错了就是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陆聿时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从一开始就错了？”他问。
任苒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手也松开了，呼吸变得均匀。
“任小苒？”
陆聿时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他又拍拍她：“任小苒，夜里凉，别在这里睡。”
任苒终于张了张嘴，但脑子晕乎乎的，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聿时只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把她横抱了起来。
任苒没有醒，胳膊却本能地搂住了陆聿时的脖子。
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
从客厅到卧室只有几步路，但陆聿时却觉得走了很久。
他把任苒放到床上，弯腰帮她脱了鞋，又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陆聿时回到了客厅里，但没有马上走。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任苒刚才的话。
*
凌晨六点，任苒被渴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穿着出门时的衣服，鞋子被脱了放在床边，摆得整整齐齐。
她愣了一下，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宵夜，喝酒，霍骁送她回来……
不对，好像还有别人。
她下了床，走出卧室，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竟然是陆聿时！
他蜷在沙发上，衬衫皱巴巴的，领口开着，露出一截锁骨。
任苒愣住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隐约想起昨晚后面发生的事。
陆聿时来找她了，她好像抓着陆聿时的手腕，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来着？
任苒努力回忆，但脑子里一片模糊。
她叹了口气，从卧室的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轻轻盖在陆聿时身上。
陆聿时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任苒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从睫毛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任苒盯着他的睫毛，心里琢磨：一个大男人，睫毛长这么长干什么？
她又盯着他的鼻梁。
不愧是书中说的建模脸，这鼻子怕真的是雕刻出来的吧？
她正想着，陆聿时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任苒吓得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醒了？！”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陆聿时看着她，目光平静，看不出情绪。
“不认识我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看这么久？”
“我没看！”任苒连忙否认，“我就是……给你盖毯子！”
“盖毯子需要蹲着看那么久？”
“我没看！”
陆聿时坐起来，毯子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
他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你昨晚没走吗？”任苒转移话题。
陆聿时看着她，回答得很自然：“看你喝多了，怕你出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又说道。
任苒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昨晚你说的那句话。”陆聿时看着她，“什么叫‘从一开始就错了’？”
任苒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昨晚竟然说了这样的话？！
真是醉糊涂了！
“我……我说什么了？”任苒决定装傻。
“你说‘从一开始就错了’。”陆聿时一字一句说，“我问你什么意思，你就睡着了。”
任苒的脑子飞速转动。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个，我是说……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错了。”
陆聿时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任苒硬着头皮继续说：“你想啊，我们当初结婚就不是因为感情。你是因为报恩，我是因为……因为虚荣。这样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任苒说完，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陆聿时看了她很久。
“你说的是这个？”
“对啊，就是这个。”任苒点头，“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陆聿时没说话。
他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任苒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想溜回卧室。
“那个……我去换衣服……”
她刚转身，一脚就踩到了毯子的边角，整个人往前一扑。
就在摔倒的那一刹那，她本能地伸手去抓东西，不料却抓到了陆聿时的衬衫。
陆聿时被她一拽，整个人往前倾，好在他反应很快，一只手撑住沙发，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即便如此，两个人还是摔在了一起。
姿势还很微妙。
任苒趴在陆聿时的胸口，脸贴着他的脖子，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这一刻，任苒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聿时低头看着任苒。
她的头发散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手指还紧紧抓着他的衬衫。
他感觉到她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快。
时间好像停住了。
任苒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果然是小说世界！这种狗血的摔倒桥段，竟然真的会发生！
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总吐槽这种情节太假了。
现在亲身经历之后，才发现不是假不假的问题，是实在太羞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