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曾在地下世界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的绝色女杀神,此刻的眼神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杀机,多了几分历经岁月洗礼后的从容。
“在西伯利亚,也有这样漫长而寒冷的冬天。”
卡捷琳娜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妩媚地笑了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不锈钢小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性伏特加,随后递给萧远,
“但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刺激、也最温暖的一个冬天。为了‘一号楼’,干杯,队长。”
萧远接过酒壶,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烈火,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这片大洋,见证了太多东西。”
萧远将酒壶递给旁边的望月凛,目光深邃地望着那被坚冰覆盖的无垠海面。
他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几个月来的生生死死。
从冲破海盗快艇的重重包围,到在冰层下方躲避美军核潜艇的致命声呐;从深海三千米外星遗迹中的死亡激光网,到迎着超级极地气旋,与造价百亿的隐身战舰展开惨烈的海上拼刺刀。
更不会忘记,在那沸腾的深渊火海中,两块代表着人类未来希望的女娲石母体,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在雷霆的背上彻底化为齑粉的壮烈瞬间。
大夏的守夜人,在这片远离故土数万公里的地球最南端,硬生生地用血肉之躯和大国重工的钢铁脊梁,撑起了一片天。
“任务结束了。我们虽然没有带回神石,但我们带回了文明的火种,还有大夏在南极站稳脚跟的底气。”
萧远反手握住腰间的三棱军刺,那冷酷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融化冰川的傲岸微笑。
“这最后一眼,值得铭记一辈子。”
萧远转过身,看向已经整装待发的苍龙号全体船员,“但大夏的男儿,永远不会停下向前的脚步。”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舰桥驾驶舱。
随着他的背影,整艘苍龙号仿佛也感受到了指挥官的意志,发出了一阵低沉而震撼的钢铁共鸣。
驾驶舱内,各种老式的机械仪表盘散发着幽幽的黄光。
赵海船长犹如一位即将出征的老将军,双手死死地把控着巨大的木质舵盘。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报告首长!全舰各部门准备完毕!深冰芯冷库温度正常!动力系统双车预热达到最佳状态!所有的活动物资已经进行最高级别的绑扎固定!”
赵海大声汇报道。
“老赵,回去的路,可不比来的时候轻松。”
萧远走到海图桌前,手指重重地划过南纬四十度到六十度之间的那片广阔海域。
“我知道。”赵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南半球的‘咆哮四十度’和‘狂暴五十度’。现在是南极的秋季,西风带的气旋活动最为剧烈。
我们要迎着十米高的巨浪和十二级以上的飓风,硬生生地杀回太平洋。”
“但苍龙号的龙骨已经被咱们大夏的焊工重新加固过了。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把全船的科学家和你们这群英雄,安安稳稳地送回上京港!”
萧远点了点头,目光如炬:“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一把抓起全舰广播的麦克风,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回荡在苍龙号的每一个舱室:
“全体人员注意。”
“我是萧远。”
“南极科考任务,正式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