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丹身体也吃不消,隔三差五不是晕倒就是高热。

可她牛的是,不管几次看起来都像要拥抱死神了,只要身体稍微好受点儿就又生龙活虎。

最开始到沭城时,可能才脱离北蛮不久,被荼毒的身心还没缓过来,事事依附沈清棠,言语间客气不少。

行程还不到一半,沈清丹就隐隐有要卸磨杀驴的意思。

大概离京城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有底气了吧?!

不止沈清棠有这样的感觉,春杏、夏荷和秋霜都能感觉出来。

主要沈清丹就不懂低调二字怎么写。

春杏愤愤道:“之前到沭城时,想让我做事喊我‘春杏姑娘,能不能帮我做……’,这两日喊我做事都是你‘春杏,你给我做……’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现实的人!”

夏荷拍了拍春杏的胳膊,“跟她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咱们夫人给她搭了台子让她唱戏,她大概入戏太深了吧?真以为自己是为国和亲却被敌国羞辱的公主。

把百姓们的呐喊当成了靠山,把沿途官员们的客气当成了恭敬,迷失在一声声‘永亲公主’中忘记了自己和亲时的境遇吧?”

一向话少的秋霜也难得开口附和:“我也没见过她这样拎不清的。只要她不傻就应该想到北蛮和大乾打起来后,她就必死无疑。

她倒好!还心心念念想着去皇上面前哭诉自己的委屈,等着皇上赏赐、安抚她。”

秋霜说着摇头,“反正若是我,我一定连夜逃跑,躲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生活。”

沈清棠靠在软塌上,单手在太阳穴的位置轻揉,听着三个婢女嫌弃沈清丹笑了,“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她。

我这个‘姐姐’随她母亲,自幼娇生惯养,戾气指使,仗着大伯是家主就欺负所有沈家姑娘,也包括我。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活到这么大,也就是在北蛮这大半年吃了不少苦。

在北蛮和亲的时日都不足她人生的十分之一。

纵使刻骨铭心,也是在北蛮,如今在大乾境内,听着山呼海啸的‘永亲公主’以及老百姓们愤愤为她打抱不平便又忘了北蛮受的罪,只想着到京城后如何耀武扬威。

别看她这会儿跟我说话还算客气,真要到了京城,她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

沈清丹坏的很纯粹很简单,她的心思实在太好猜。

春杏愤愤道:“要不是她还有用,我真想杀了她!”

沈清棠坐直身子,拉了一下马车壁上的细绳,一幅大乾舆图的卷轴在车门上方缓缓落下。

沈清棠目光盯着舆图上的标记看了会儿,笑着摇头,“再忍几天。到时候,不用你脏手她也活不成。”

行程过半,再有半个月,就能抵达京城。

从沭城起连续穿过了两位藩王的封地,该伪造的信笺、印章已经全部处理好。

至于兵马是否能如计划所料不是她能控制的。

尽人事听天命。

沈清棠话音才落,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外头传来季六的声音。

“夫人,要排队出城了。”

沈清棠“嗯”了一声,示意离舆图近的夏荷把舆图重新卷起来,“离开这里,我们就埋头赶路。”

脚下还是第三位藩王的地盘,离开这座城就是下一位皇子的封地。

为了避免消息过快的传到京城,借兵的事只到第三位皇子这。

之后需要做的就是连日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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