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开嘴。
声波冲击肉眼可见——空气被压缩成一道半透明的波纹，从它的口腔向外扩散。
波纹击中霸王战车。
能量护盾自动激活。蓝色的光膜在车体表面亮起，声波撞上护盾，光膜剧烈波动。
【能量护盾：100%→87%】
第二波声波。
【87%→72%】
第三波。
【72%→61%】
“全员上车！”顾凌霄吼了一声。
顾冷霜一把拽住蒋力的后领，两个人从瓶颈通道翻进车舱。后舱门砸上。
“倾城，全速撤！”
霸王战车的引擎咆哮。履带碾过地面，战车从收费站冲出去，撞飞了三只挡路的丧尸。
顾凌霄没有进车。
他站在车顶，猎枪抵肩。
战车在后退。风灌进来，镜片上沾了血沫，他没擦。
两只尖叫丧尸在三百米外交替嘶吼，中间没有间隔——前一只的尾音还没落，后一只的声波就接上了。
它们是信号源。
切断信号源，召集效果就断了。
十字线压在第一只尖叫丧尸的喉咙上——它的声波从喉咙发出，共鸣腔在颈部。打碎它的喉咙，比打碎脑袋更有效。
战车在移动。路面在颠簸。瞄准镜里的画面在跳。
顾凌霄等。
颠簸有规律。履带碾过路面接缝时，车身会下沉零点三秒再弹起。下沉的那零点三秒，镜头最稳。
第一个下沉。
扣扳机。
枪响。三百一十米。子弹穿过尖叫丧尸膨胀的喉咙，共鸣腔从中间炸开，黄绿色的体液喷出来。尖叫声戛然而止。
第二个下沉。
拉栓。上膛。瞄准。第二只尖叫丧尸正张着嘴准备接力。
枪响。
子弹从它张开的嘴穿进去，后脑勺飞出一片碎骨。
连续召集信号中断。
匝道口涌出来的丧尸群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冲势骤然混乱。有的还在跑，有的停下来四处张望，有的开始互相撕咬。
“信号断了！”沈薇薇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松了口气。
但辐射尖叫巨人还在追。
三米高的身躯以不符合体型的速度在公路上狂奔，每一步踩下去路面都裂出蜘蛛网状的纹路。
它追了三公里。
霸王战车时速拉到一百二。
巨人的速度在第三公里后开始衰减。它的双腿在辐射鳞片的重量下不堪负荷，步幅越来越小，最终停在公路中央，仰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声波传过来时，战车已经在一千米外了。护盾上只荡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血月最后两小时，战车在公路上高速行驶。
零星追上来的丧尸被车尾的自动陷阱喷涂器放倒，偶尔有跑得快的精英级冒头，顾凌霄从车顶一枪解决。
他的击杀数从八十二涨到一百一十，一百二十，一百三十。
血红色的月亮开始从天际退潮。暗红色从边缘褪去，露出灰蒙蒙的天幕。
【血月结束！】
顾凌霄放下猎枪。肩窝的淤青从暗紫色变成了黑色，右手食指扣扳机的指节磨出了血泡。
他打开面板。
【累计击杀：137】
【当前经验：89800/90000】
差两百。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三秒。
然后站起来，拿起猎枪，转头看向公路后方。
五十米外，一只断了腿的丧尸趴在路面上，用两只手臂拖着身体往前爬。它的下半身被车尾陷阱撕掉了，肠子拖在身后两米长，但它还在爬。
顾凌霄举枪。
十字线压在它的后脑。
“一百三十八。”他说。
枪响。
【击杀丧尸！经验+200！】
【经验值：90000/90000！】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Lv.10！获得技能点×1！】
金色的光从面板上炸开，数据流刷过视野。十级。整数关。
通讯器里，顾灵儿的声音炸了。
“一百三十八！哥一百三十八个！你是人吗！”
顾凌霄把猎枪收进储物空间，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后舱门打开。顾冷霜靠在门框上，双刀还没收，刀面上的黑血没擦。
她看了他两秒。
“肩膀。”
“淤青而已。”
“让诗瑶看。”
顾凌霄没反驳。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上那个崭新的“Lv.10”和旁边的“技能点：2”。
两个点。
基础感知6级，刚好要两个点。
他没急着用。
后舱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刀面上的丧尸体液、地板缝隙里的铁锈色血渍、弹药箱表面溅上的脑浆——八小时血月留下的痕迹渗进了战车的每一寸金属缝隙。
顾凌霄坐在工作台前，面板悬在眼前。
金色的“Lv.10”在视野里跳了三下，然后一行新的提示弹出来。
【恭喜宿主达到Lv.10！解锁等级专属奖励！】
【请选择一个方向进行强化：】
【A·载具特化：霸王战车防御值+500，新增一个武器挂载位。】
【B·个人特化：体质永久+30，解锁一个新的感知被动技能“危险预知”。】
【C·生产特化：解锁高级制造配方一份，所有手工制造速度永久+30%。】
三个选项。
他把面板投射出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后舱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A。”顾雅言第一个开口，金丝眼镜推到鼻梁最高处，笔尖戳在记录本上，“防御值从1500拉到2000，多一个武器挂载位意味着可以再装一门机炮或者第二座冰霜炮。北方那个超出雷达量程的东西还蹲在那里——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动，但战车被打穿的那一刻，什么弹药什么体质都没用。”
逻辑清晰。顾凌霄没接话。
“B。”顾冷霜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她靠在舱壁上擦刀，头都没抬，“你体质拉到200，这条路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你。危险预知——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保命技能。你活着，我们才活着。”
简单粗暴。也有道理。
“C。”苏婉清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袖口的番茄汁斑点在灯光下泛暗红，“这次血月八小时，弹药消耗三千一百发。下次血月呢？十小时？十二小时？尖叫丧尸一出现，弹药消耗直接翻倍。手工产线每天两千发，撑不住的。”
三个女人，三个方向。
顾灵儿蹲在鸡笼旁边偷瞄大毛，听到争论扭过头来：“哥你选什么我都支持！”
顾书画推了推眼镜：“灵儿，这叫弃权，不叫支持。”
“一样的啦！”
顾凌霄没理她们。
他盯着面板上那三个选项，手指在工作台边缘敲了四下。
“C。”
顾雅言的笔尖顿住。
“战车防御1500，连穿甲弹都只能留白印。”顾凌霄的声音不快不慢，“北方那个东西如果能一击打穿2000防御，多500也没区别。体质170，加30变200，打丧尸是一枪爆头还是一枪爆头，没有质变。”
他站起来，走到锻造炉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