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栀见他大摇大摆进了府中,这……他是没听懂大哥的话吗?
乔南笙也是一脸无语,这人今日咋这么厚脸皮,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吗?
“那个……妹夫,今日不忙了,要留下用晚膳?”
“今日得了一瓶好酒,正好陪大哥喝两杯!”裴时衍回头,目光却落在乔南栀脸上,语气慵懒随意又自然。
乔南笙看着他两手空空,嘴角抽了抽,这货说谎都不会脸红的吗?
“酒呢?”
某人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已经安排人去温酒了,不耽误晚膳。”
乔南笙心想我就一直盯着你小子,等吃饭的时候变不出好酒,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走吧,到我书房下两局。”
裴时衍跟着大舅哥到书房下棋,心思却完全不在棋局上,眼睛盯着棋盘,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女人的笑脸。
男人修长的手指拈着一颗白玉透亮的棋子,好半天都没有落子。
“想啥呢?”
裴时衍将棋子扔在棋盘上,起身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我去看看孩子。”
乔南笙皱皱眉,并没有跟出去。
裴时衍出去的时候,乔南栀和小家伙还在门口做梅花,这让他有些惊讶。
煦哥儿调皮的很,性子跳脱,做什么都没有耐心,向来是三分钟热度。
今日竟然如此有耐心,门后的树杈都被他捏上了梅花,乍一看还挺像梅树的。
不知不觉,男人走到两人身后,目光温和的看着两人在雪堆上玩耍。
小团子看着开满梅花的小树苗,特别有成就感,开心的一边蹦一边拍小手,结果脚下一滑,圆滚滚的小胖球砰的撞在乔南栀怀里。
乔南栀蹲在雪堆上本就重心不稳,被小家伙这么一撞,整个人向后栽去。
只不过身后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脑袋撞在一处柔软上,头顶传来男人的闷哼声。
乔南栀下意识的回头,这下可好,她的脸正好贴在一处凸起的布料上,意识到那是什么,女子的小脸爆红,跟一片火烧云一样。
她此时还半蹲着倒在斜坡上,身体重心完全靠背后的一双大长腿支撑着,否则就会摔下去。
但她现在这个姿势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想站都站不起来,她的手连个抓握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乔南栀尴尬的要死,这姿势实在难堪,尤其她的头还枕在那个位置。
裴时衍再次闷哼一声,喉结狠狠的滚动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别动。”
男人俯身双手伸到女人的腋下,想把她扶起来,手指无意中碰到柔软的触感,身体莫名有些燥热。
裴时衍手上用力将她扶了起来,却忘记了自己的好大儿也已同样的姿势摔倒在女人怀中。
他只把怀中的女子扶了起来,小胖球顺着斜坡滚落下去。
“爹爹坏,爹爹只管娘亲不管我。”小家伙一咕噜爬起来,气鼓鼓的指控自己的爹爹。
“爹爹,你是不是只爱娘亲了?”
乔南栀听着孩子童言无忌的话,脸上的红霞更红了。
“煦儿,不许胡说。”裴时衍干咳一声,立刻板着脸教训儿子。
“犬子顽皮,还请姑娘莫怪。”
乔南栀摇摇头,低着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小家伙噔噔噔跑上前,再次抱腿当挂件儿。
“娘亲,煦儿饿了,咱们去吃馄饨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进入府中,很快乔南笙便跟着小太监一起出来了。
“妹夫,我进宫一趟,你替我照顾一下……妹子,等我回来你再带煦儿回去。”
刚刚只顾着问妹妹情况了,都没来得及跟她串通一下名字,现在也只能喊妹子了。
正常来说他不该让裴时衍照顾他的义妹,但妹妹刚回来,府中也不知有没有七皇子的眼线,他不放心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家里。
他知道自己有点紧张过度了,但对于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妹妹,再小心都不为过。
乔南笙说完就跟小太监离开了,留下乔南栀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
大哥这是干什么,为何让他留下照顾自己?
“裴大人,不……不用劳烦您照顾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您快带孩子回去吧。”
裴时衍见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突然凑近问道:“你怕我?”
乔南栀本能的后退一步:“没……没有。”
裴时衍见她后退,便又靠近一步,唇角含着一抹似笑非笑:“姑娘,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乔南栀吓得心脏怦怦乱跳,强行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她突然抬头直视他,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他:“我们之前没有见过。”
男人挑挑眉,这话说的是不是太肯定了点?
他怎么觉得她的反应有些过激了,而且不像是正常人的反应?
若有人这么问他,他的第一反应是先回乡一下,然后是疑惑和不确定,总之不会如此迅速的否定。
她真的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反应又如此异常,他越发想知道她到底是谁了。
“不知姑娘叫什么?”他说着又凑近一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女人耳边,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裴大人,请自重,我是……我是乔大哥的人。”
得到确切的答案,裴时衍心里不受控制的烦躁。
“问个名字而已,哪里就不自重了?”
“难不成问了姑娘的名字就要对姑娘负责?”
乔南栀气鼓鼓的看着他,她说自重根本不是问名字的事儿,他的唇刚刚都快贴到她的耳朵上了,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到倒打一耙。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走,不想跟他牵扯过多,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结果,没抬动腿,低头一看,小胖球坐在她脚上纹丝未动。
“娘亲,宝宝肚肚饿,宝宝要吃馄饨。”
乔南栀低头看着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听着孩子可怜巴巴的喊饿,心软的一塌糊涂。
“娘亲……姨姨给你做馄饨好吗?”
“好呀!好呀!娘亲最好了。”
身后的男人勾了勾唇,刚刚她是不是说了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