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坚持要送:“方姑娘别客气,这些就当做你的辛苦钱,我家儿媳就拜托你了。”
方悦彤摇头:“裴夫人,这里的每样东西到我们后世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这么好的东西若是大量流通到市面上,会给我招来麻烦的。”
“你若实在不放心其他的就留给小乔妹妹吧,让她给将来的女儿留一些嫁妆。”
古代可是非常重男轻女的,多给女儿留一些钱财好傍身。
至于乔妹妹的儿子,她一点不担心,他有整个国公府要继承!
裴夫人自然没意见,但她也表示绝对不会亏待孙女的,让乔南栀不用省着花,除了乔南栀成亲时带来的十里红妆,国公府还会额外给孙女备一份嫁妆,她还没出生就是小富婆了。
“我娘那边知道我去后世的消息了吗?”
裴夫人摇头:“你娘来过两次,小桃说你外出去给老二祈福去了,看样子因该是瞒过去。”
提起母亲和小桃,乔南栀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小桃的确是个聪明又衷心的丫鬟。
“对了,小桃呢?是不是回我娘那边了?”
裴夫人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回去不就露馅儿了。”
“那丫头对你衷心,去水云庵给你祈福了。”
“她有常住的意思,我也没拦着,你走了她的心也不在国公府,随她去吧,或许这样能让她心里好受点。”
乔南栀突然红了眼眶:“我去找她。”
那丫鬟从小吃了很多苦,前世也是为了保护她而死的,这一世她不想看着小桃过的那么苦。
其实上次离开前她就想把小桃许配人,再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小桃不肯,她也就没强求。
却没想到那丫头竟然如此倔强……
“你别去,我派人找她回来。”
“你怀着孩子,哪能爬山?”
“嗯。”
裴夫人见她一直看桃花林的方向,开口问她:“天还没亮,老二应该还没醒,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她想,当然想,做梦都在想!
只有分开后才知道何为相思之苦,那种无法自控的思念真的能把人逼疯!
她之前给裴时衍拍过照片,每天不知道要拿出看多少次才能睡着。
“进去看看吧,以免……”
以免日后留下遗憾!
乔南栀轻轻摇头,还是不去了,免得被他发现。
“那……那行吧,你继续休息,娘去厨房吩咐做饭,想吃什么跟娘说。”
她轻轻摇头,没有心情吃饭,满脑子都是裴时衍,她真的很想去看看他。
哪怕站在门口偷偷看一眼也好,但这种冲动却被她生生忍住了。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着了就不胡思乱想了。
裴夫人看着她闭上眼睛也挡不住眼角的泪水不断落下,微微叹了一口气。
儿媳心里苦,她看着也难受。
明明那么相爱,明明近在眼前,却连偷看一眼都不敢。
不知过了多久,天终于亮了,直到裴夫人端着饭菜进来她都没睡着。
“乔丫头,起来吃点饭。”
乔南栀看着桌上种类丰富的早餐,突然问了一句:“夫君吃过了吗?”
“给他送过去了,他吃的也是这些。”
“哦。”
“夫君现在情况如何了,能下床了吗?”
裴夫人点头:“能下床了,偶然在屋里走几步,还没出过屋子。”
“哦。”
“要不我扶他出来走走?”
乔南栀立刻摇头:“不用了,今日风大,他不适合出来。”
她知道婆婆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她躲在暗处偷偷跟他见一面。
裴夫人看了看外面的天,今天的风的确有点大。
“夫人,主子他想出来走走,属下拦不住。”门外突然响起墨风的声音。
裴夫人皱眉:“他抽什么疯,这么大的风出来浪啥浪,让他好好在屋里养伤。”
“属下劝不住。”
“主子今日有些心神不宁,早膳一口没吃,还非要出门走走。”
裴夫人眼皮子跳了跳,看了乔南栀一眼,莫非这就是心有灵犀?
冥冥之中,那小子就想出来见见媳妇儿?
“乔丫头,你先吃着,我去看看。”
“嗯。”
乔南栀听说他要出来,也是一颗心怦怦乱跳,怎么也不安分。
想去见他一面的心似乎怎么也安奈不住,就偷偷的看一眼,就一眼。
乔南栀悄悄出去,躲在的桃花林的一处假山后面,这块假山很大,能把她遮挡的严严实实,她自信绝对不会有人看到。
这里是从桃花苑出来的必经之路,躲在这里只要他出来就一定能看到他。
不一会儿,裴时衍果真在婆婆和小姑子的搀扶下走出了院子。
果然,他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裴时衍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站在桃花林内如画中的人物一样,让人一眼折服。
她的夫君,不管看多少次,她都会有心动的感觉。
男人从院中出来,看着眼前一片偌大的林子,突然顿住脚步像是在找什么似得四周环视了一圈。
这东西吓得躲在假山后面透过缝隙看他的乔南栀,急忙蹲下身躲藏起来。
被他发现了?
不应该吧?
这么远的距离,自己又没出声,他怎么可能会发现。
乔南栀蹲在假山后面躲了好一会儿,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就是太紧张了才会觉得被他发现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如何能发现?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喷洒一股热气,热热的痒痒的,距离近的几乎贴在她耳边:“小红杏,真的是你?”
“啊……”乔南栀被吓得尖叫一声,身体不自觉的向后摔去,被男人的手掌稳稳托住。
可能他力道有点大,只能男人闷哼一声,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捂住心口的位置。
乔南栀吓得脸色惨白,一脸紧张的问他:“你怎么样,伤口崩了?”
她说话的同时一把扯开男人的衣襟,看着裹在胸前的绷带没有血迹,才松了一口气。
裴时衍低头看着她,轻轻抚摸自己的伤口,那紧张心情的眼神儿都快化成实质了。
头顶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怕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