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依族长的意思该如何是好,如此荣耀的侯府也能做出赖账的事儿?”
族长脸色一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还请……容我们商量一二。”
乔南栀直接坐在小桃搬来的凳子上,语气不疾不徐:“最多给你们一盏茶时间。”
“燕统领,一盏茶后给他用刑,把诏狱的一百八十道刑法都在他身上用一遍。”
沈溪远怒吼一声,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乔南栀,你竟然恶毒至此。”
乔南栀同样直视着他,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回应他:“他的命是我的,我想让他怎么死是我的权利,你能奈我何?”
“你……”
“别在本夫人面前你你我我了,还是去商量一下如何还钱吧。”
沈家人一起进了沈溪远的书房,乔南薇装作一脸害怕的样子:“溪远哥哥,这可如何是好?”
“二弟明显惹怒了姐姐,姐姐的来意很明确,她知道侯府还不上这笔钱,她分明是要……人死债消!”
乔南薇说完赶忙捂住嘴,做出一副说错话的害怕表情。
沈氏哭哭啼啼的表达了她的意思,她想让全族一起凑钱替儿子还债。
族长和族老们都沉默不语,那可是几万两,这谁凑得起?
就算凑得起也没人愿意凑,侯府发达的时候没帮过族里,反而看不起他们这些族人。
现在有难了,想起让他们凑钱了!
这钱凑了就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们又不傻!
族长委婉拒绝后,目光看向沈溪远:“事到如今,也……只能放弃希澈了,早就告诫过他不要赌,他从未听进去过,如此只能自作自受。”
“说句不好听的话,有他在只会拖累侯府,侯府就是有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才沦落到今天讨债上门的地步。”
他虽然没说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是谁,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沈溪淼和沈溪澈两兄妹。
且他说的是事实,这两个不会赚钱只会花钱的败家子,一个一晚上欠了十万两巨额债务,一个嗜赌如命,现在连累的连侯府都要输出去。
沈溪远脸色阴沉却无话可说,他在外面用命打仗,辛辛苦苦立功赚赏赐,可弟弟妹妹没一个心疼他的,一晚上全给造光了。
他的怨气比谁都深,有这样的累赘拖他后退,何时才能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度?
沈氏看着大儿子也有放弃老二的意思,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想要打醒他。
“你疯了,那是你弟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沈溪远被母亲当众扇耳光,脸色阴沉的让所有人都害怕:“我宁愿没有这两个弟弟妹妹。”
“我原本可以靠着皇上给的赏赐生活的很好,那些赏赐是我用命换来,我怎么享受都不为过。”
“可他们凭什么,拿着我用命换来的钱挥霍一空,还让我变成全京城的笑话,被人逼到上门讨债的地步。”
“我欠他们的吗?”
“还有你,我的好母亲,你为何只对我一人苛刻,只要求我一人顶起门户,却对他们两个纵容宠溺,这都是你的错!”
“你想让他们把我拖累死,你才甘心吗,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母亲!”
沈氏听着儿子这番诛心的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又是一巴掌,只不过被沈溪远握住了手腕。
“来人,请老夫人回祠堂休息!”
“你……你敢……你若敢动老二一下,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沈氏被人叉出的时候,还在徒劳的警告。
突然,院中响起沈溪澈杀猪般的嚎叫声,是黑虎卫动手了。
一群呼啦啦的从书房出去,只见一命黑虎卫正拿着匕首在的削沈溪澈小腿肚上的肉,这是要……凌迟!!
沈溪远暴喝一声:“住手。”
他想上去拦,却被黑虎卫拦住了,他有伤在身根本不是黑虎卫的对手。
“乔南栀,你……你非要逼死他不可吗?”
“你何至于如此绝情?”沈溪远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受了巨大的伤害。
这深情又受伤的表情看的乔南栀想吐:“装什么装,粪桶都没你能装。”
“别表现的对我多深情一样,我嫌恶心。”
她丝毫不留情面的表发出自己的厌恶之情,气的沈溪远杀心都起了。
“你非要如此吗?”
“如果你在跟我赌气,也该懂得适可而止。”
“你该清楚,如果我们之间隔着我弟弟的一条命,我们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乔南栀这次只翻了一个嫌弃的白眼儿,连说话都懒得说了:“继续!”
“啊……啊……哥,救我……呜呜呜……我保证不赌了,杀了我吧,好疼……”
“哥,救救我……砍了我的手吧,我保证不赌了。”
“哥,杀了我吧,给我哥痛快……”
沈溪远看着乔南栀是铁了心的要杀了弟弟,耳边又传来弟弟一声声求死的声音,他绝望的闭眼。
与其看着弟弟生不如死,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他猛地上前,快的犹如闪电,咔嚓一声扭断了沈溪澈的脖子。
沈溪澈临死时,脸上是解脱和后悔的表情。
沈溪淼双眼猩红的盯着她,声音低沉的犹如地狱阎罗:“这下你满意了?”
乔南栀撇撇嘴,一脸嫌弃的看着地上的死人:“不满意,一条贱命,换我六万两?我亏大了!”
“人死债消!”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仿佛想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乔南栀点头:“行,六万两的欠款消了,接下来该算另一笔账了。”
“小桃,去把侯府的房契、地契、田产、铺子、祠堂契书一并拿来,让威远侯过目!”
“然后请他尽快搬离我的院子!”
沈溪远猛然瞪大双眼,脸上的表情愤怒几乎裂开,这一刻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你什么意思?”
“人都死了,你还不肯罢休?”
乔南栀摇头:“不不不,一码归一码,刚刚是六万两的欠款,现在是收房子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