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咦，怎么还会疼？”
“药效还没发作骂，不应该啊！” 屋里传来女子的询问声。
回答她的是另一女子女子极致痛苦的闷哼声，一声比一声凄惨。
乔南栀猛的推开房门，便看到了残忍血腥的一幕，只见白向婉浑身湿漉漉的，手臂和大腿上都是刀伤，一道道皮肉外翻的细小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她嘴里咬着布团死死忍住溢到嘴边的哀嚎声。
“二嫂！”
乔南栀看清里面正在发生什么，怒火瞬间被点燃，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推开旁边拿着匕首的女子。
“陈文静，你疯了？”
“你在干什么？”
陈小姐被她猛的推倒在地，眼中也染上了薄怒，嘲讽出声：“我当是谁呢，呵，区区一介贱民也敢对本小姐动手？”
乔南栀没空搭理她，她看着奄奄一息的二嫂只想快些离开。
“滚开！”
乔南栀弯腰将人扶起，却被陈文静拦住去路，语气嚣张极了：“谁准你们走了？”
她原本是想教训乔南栀的，一个落魄侯府小姐，还敢在她面前嚣张，不过她转念一想，便改变了主意。
“你这个废物二嫂蠢笨如猪，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话也说不清楚，正好你替她来。”
陈文静说着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药包，里面是白色粉末：“这是本小姐参照古籍研制的麻沸散，书上说麻沸散有阵痛麻痹的功效，大剂量服用还可令患昏迷不醒、不知人事。”
“你来替本小姐试试药效！”
“你服用后本小姐会你在身上划出伤口，你要告诉本小姐你的感受，清晰的描述出你的疼痛程度，以及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会不会减轻，还有服用多大剂量才会不知人事？”
陈文静说起这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自小就对医术很痴迷，现在更是到了疯狂的程度。
乔南栀听着她的描述，终于知道二嫂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了。
“疯子！”
就在这时其他人也跟了上来，看着里面的情况竟是不约而同的挡住了去路。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里，总之她们只需一个眼神便做出了一致的行为。
或许是曾经的乔南栀太过耀眼，如今命运捉弄、跌落泥潭，才让她们有机会补偿自己曾经在对方面前感受过的压抑和平庸。
身份高贵又如何，才貌双绝又怎样，如今还不是成了最低贱的人，这也让她们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优越感。
“乔姑娘别急着走呀，既然陈小姐想请你帮忙，你帮一帮又何妨？”
“陈小姐研制麻沸散可是一件造福万民的好事！”
“有了麻沸散我们大乾朝的兵将们才能免受伤痛折磨，大大提高活命的机会，毕竟有多少人是承受不了痛苦自杀而亡的。”
“如今，乔姑娘能为如此伟大的事情贡献一份力量难道不应该吗？”
几个贵女一边说一边捂嘴偷笑：“是啊，一点点疼痛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都说乔姑娘才情双绝，一定能更准确的描述出疼痛的感受吧？”
“我们可是很期待呢！”
沈溪淼站在人群中没起哄也没阻拦，仿佛一切跟她无关。
乔南栀目光清冷，她跟这些人 无冤无仇甚至许多都不认识，她不理解这些人为何会这样。
“让开！”
“我们无冤无仇，你们何故如此？”
几个小姐捂嘴嘲笑：“乔姑娘说笑了，我们不过是让你帮陈小姐一点小忙而已，何来仇恨之说呢？”
“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服侍乔姑娘喝药！”
各家丫鬟得了命令一拥而上，乔南栀扶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白向婉急忙后退，终究是退无可退。
她实在想不到这些人对她的恶意竟然此之大，前世她付了账就走了，根本没有发生这些事情。
此时，她很后悔没有多带几个人！
“芍药，快去……唔……咕噜咕噜……”
乔南栀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丫鬟端着掺了麻沸散的烈酒强行灌了下去。
陈文静冷笑着上前，锋利的匕首轻轻一划，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鲜血快速滴答落下。
乔南栀心急如焚，白向婉全身都在流血，她怕再耽误下去二嫂会没命。
“很疼吗？”
“告诉我，是哪种疼痛，是可以忍受的程度还是……啊……”
陈文建话还没说话，乔南栀一把抢过她的匕首狠狠扎在她的肩膀上，那凶狠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接着，她又连续刺伤好几个丫鬟，把堵在门口看热闹的小姐们吓得花容失色。
众人看着她发疯的样子无一人再敢阻拦，毕竟都是一些养尊处优的官家小姐，哪里见过如此凶险的场面。
乔南栀扶着白向婉跌跌撞撞的下了楼，芍药还在一楼甲板上等着，看到两人血淋淋的下来，顿时吓得尖叫出声。
“快走！”
芍药不敢多问，三人正准备离开时，正好遇到了匆匆而来的画舫掌柜。
“东家……您受伤了？”
乔南栀目光冰冷：“我要她们身败命令！”
白掌柜一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沈小姐呢？”
“全部！”
“尤其是陈文静，她最该死！”
“是！”
反应过来的沈溪淼追出来时，乔南栀三人已经坐着小船离开了。
她的第一句话竟是：“她付钱了吗？”
白掌柜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个威远侯府都靠东家养着，这些蛀虫不知感恩反而对东家不敬。
要不是东家拦着，他早就出手教训她了。
“沈小姐在说什么，谁付钱？”
沈溪淼绣眉紧锁：“你装什么糊涂，还能有谁？”
白掌柜依旧不明所以：“还请沈小姐把话说清楚，小人实在听不懂您的意思。”
沈溪淼跺跺脚，语气不善的开口：“乔南栀，今夜画舫的钱她付了吗？”
白掌柜摇头：“乔姑娘没有付钱，什么话也没交代。”
沈溪淼有些急了：“那里还愣着这里作甚，快去找她要啊。”
她说话时还时不时回头看看里间，生怕有人出来听到她没付钱，会丢了她的脸。
白掌柜依旧站着不动，反而一脸奇怪的看着：“沈小姐这是何意，今晚包下画舫的是您，小人怎能去找乔姑娘要钱？”
“没这道理呀？”
“小人实在不懂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