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叔叔是谁呀?”
纪惟深听到张志说“我们来了”,正思索另外那个人可能是谁,慢步到门口一看,不禁怔了怔,“梁安宇?”
梁安宇刚准备表达下自己深深滴思念之情,一听这全名顿时不乐意了,嘴瘪起来可委屈:“张志哥都叫我安宇呢!纪总你怎么还叫我个全名,听着一点都不亲近!”
宋知窈才关掉油烟机,噪音当中只听到个安字,急匆匆端菜出来,“啊?安然来啦?”
“…诶?不是安然啊,我听错了?惟深,这是哪位呀?”
梁安宇如遭电击般身躯僵直,手一哆嗦,网兜直接掉地上了,里面几个国光苹果紧接着就咕噜下楼梯。
他恍然回神,哎妈呀一声转身去追,“我的苹果!!天呐,我还特地叫人挑几个最好看的,这回好了…”
“完了,完了,都磕坏了!”
“……”
一阵忙乱后大家伙终于围着饭桌落座。
梁安宇视线在空中瞟来瞟去,顶着个大红脸道:“那,那个嫂子好,我叫梁安宇,今年周岁十九虚岁二十,家就本地松江的,我爸是锅炉厂的,我妈是街道妇联的,我爸一月工资一百二十块是工段长,我妈一月工资七十块……”
宋知窈乐得不行,赶紧打断:“好了好了,怎么还搁这自己查上户口了呢?”
梁安宇鼓起勇气直视她,坦言道:“嫂子我脑瓜没病嗷,你别害怕。我打小就这样,紧张的时候嘴停不下来,什么话都往出说。”
纪惟深提起筷子,“是这么回事儿,别人挨批评的时候都闷头不吭声,他是越挨批评话越多。”
张志笑着补充:“纪总实在烦得不行,有一次跟他说,每多说一句话就要加一百个字检讨才给他勉强治住了。”
“但憋他憋得要命,说不了话急得直哭—”
“哎哎哎!你俩怎么这样捏?我跟我嫂子头一回正经见面,别揭我老底行不?”梁安宇梗着脖子。
纪惟深淡声道:“晚了,你那点事儿我已经跟你嫂子不知道念叨多少回了。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你们嫂子大早起就去农贸市场了,还痛批我一顿,说我答应人的事不上心。”
张志挑眉道:“嫂子您听出来了吗,他这是想叫我帮他说话呐!”
宋知窈配合点头:“听出来了,你可千万不要帮他。”
张志佯装气呼呼:“我才不帮呢!切!我现在看见我嫂子做的这个茄汁鲅鱼,就想起来伤心滴往事。”
“你是不道啊嫂子,我们那次出差,纪总开始是想吃独食的,把你给他带的饭盒偷摸藏得可好了,后来是实在躲不过了才勉强拿出来跟我分享的!”
“说起这个,是不是还得好好谢谢我?好家伙,你们是不道,我们吃完没多久那招待所就招贼了……”
两个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年纪。
这一桌的饭吃得是狼哇的,张志吃了两碗米饭,梁安宇吃了三碗。
都是家境不错的独生子,接受别人的热情招待不会不好意思,自然自在得很。
梁安宇开始还放不开,吃几口菜以后就彻底折服了,一边往嘴里送一边嫂子长嫂子短地捧上了,宋知窈不禁逗他:“你刚不是说你紧张时候话多,我看不紧张话也不少啊!”
梁安宇嘿嘿笑:“谁说不是呢,其实我就是个话痨!”
宋知窈忽然想起,“哦对,冰箱还有酱菜呢,等会儿嗷,我去给你们弄点出来。我妈腌的,老好吃了。”
“腌苏子你们吃得惯吗?要是不喜欢那个味道我就不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