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阳听到薛楚承的话,转头挑眉看向他。

  “现在怎么做?”

  薛楚承嘴角露出冷冽的笑,“自然是把人给揪出来!『她』不是离开京城了吗?到时候抓到的人当然不是安阳公主!”

  宋昭阳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时已经是深夜,宋昭阳打了个哈欠,对着薛楚承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就寝吧。明日你还要去顺天府呢!”

  薛楚承听到宋昭阳的话,牵着宋昭阳的手道:“你先睡,我先安排事情。”

  ——

  裴家。

  裴太傅眉头紧锁。

  此时已是深夜,他依旧未就寝。

  他看着面前的谋士,冷声道:“明日顺天府开堂公审薛楚承,恐怕薛楚承就此翻盘。”

  谋士闻言,道:“太傅别担心,老夫有办法让薛楚承明天被万人唾弃,名誉尽失。”

  “哦?”裴太傅挑眉,“什么办法?”

  谋士笑了,眼里闪烁着精光,将他的办法说了出来。

  裴太傅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他赞赏地看着谋士,道:“不错!若能成功,定当重重有赏!”

  ——

  第二天,顺天府衙差敲锣广而告之开堂公审薛楚承一事。

  京城百姓闻讯,纷纷前往顺天府听审。

  顺天府尹罗大人坐到公堂上,随着他一声惊堂木响,堂下两边站立的衙役们用棍子有节奏地敲击地面。

  “威武——”

  罗大人面色严肃地道:“传忠义侯薛楚承!”

  很快,薛楚承身穿着墨青色的常服走进来,表情冷峻,让不远处围观的百姓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罗大人站了起来,朝着薛楚承拱手,道:“下官见过忠义侯,今日传唤您,就万氏母子自尽一事对您进行询问。”

  “今日若有得罪,请见谅,也请侯爷如实回答。”

  薛楚承闻言,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本官定当全力配合!”

  罗大人开始审问,可话还没落下,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太子驾到!”

  在场百姓和衙差吓得跪在地上,薛楚承和罗大人则上前。

  齐淮谨和裴太傅一起过来,两人走进公堂。

  齐淮谨让行礼的薛楚承和罗大人起身。

  他沉声说道:“孤和傅太傅奉命过来旁听,罗大人不必顾忌孤,该怎么审理就怎么审理。”

  罗大人闻言,恭敬地说道:“是太子殿下!”

  罗大人派人搬来两张椅子。

  裴太傅微笑着坐在太子下首。

  而此时,齐芸灀戴着纱帽也来到外面。

  她看着站在公堂上的薛楚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罗大人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肃静!”

  他拍了一下惊堂木。

  他锐利的目光盯着堂上的薛楚承,问道:“忠义侯,万氏在死前留下遗书,说您在她前夫死后,和她私相授受,并生下一子,名叫『邢福生』,这件事可否属实?”

  薛楚承淡淡道:“没有!本官和万氏一点关系也没有。万氏身为本官曾经副将遗孀,本官更不可能和她有一丝瓜葛!”

  罗大人追问道:“忠义侯见过万氏几次?”

  薛楚承回道:“算上她带子上门,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便是当年本官带抚慰金给她。”

  罗大人犀利的语气质问道:“您说您和万氏在十多年前仅见过一次面,那为何其子的长相和您长相相似?据说滴血认亲的时候,您和邢福生的血相溶,是否有这回事?”

  薛楚承嗤笑,看着面色严肃的罗大人,反驳起来。

  “世间长相相同的人也有,不能说长相相似就是有血缘关系吧?”

  “至于我和邢福生的血相溶的事,呵呵,单凭滴血认亲就能确定血缘关系,那是不准确的。”

  一旁的裴太傅“咦”了一声。

  声音虽不大,却被罗大人听见。

  他转头看向裴太傅,问道:“太傅可有话说?”

  裴太傅笑了笑,道:“老夫只是听忠义侯说滴血认亲不准确,老夫记得世间都以这个来确定血脉关系的,不是吗?”

  薛楚承面无表情地看着笑面虎般的裴太傅,道:“那就是裴太傅孤陋寡闻了,要不本官和裴太傅打个赌?”

  裴太傅收起笑容,看着薛楚承,眉头一皱。

  “忠义侯,现在可不是打赌的时候,还是等审问结束再说。”

  薛楚承看向罗大人,道:“这个赌正好与滴血认亲有关。”

  罗大人疑惑道:“侯爷请说!”

  薛楚承道:“在场有那么多百姓,很多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让在场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滴血认亲,本官打赌,绝对会有人血液不融!”

  还没等罗大人表态,齐淮谨随即出声道:“孤对这个挺感兴趣的,第一次听闻滴血认亲不准。既然忠义侯如此肯定这个说法不实,那就给他这个证明的机会。”

  罗大人见齐淮谨同意,立刻叫师爷准备一盆水走到外面。

  外面的百姓也纷纷配合将一滴血滴入盆中。

  “哎,合在一起了!”

  “哎哟,原来我们八百年前是一家人啊!”

  有两名男子将血滴入水中,惊奇地发现陌生的他们竟然血相溶在一起。

  其中一名男子惊呼出声。

  而不仅仅是他们,还有非血缘关系的百姓,血脉也是融合在一起的。

  这一发现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见到这一幕,齐芸灀的心顿时一沉。

  她设计了这一切,没想到竟然被薛楚承破解了!

  果然是薛楚承,被她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齐芸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齐淮谨也是惊讶万分,对着裴太傅道:“太傅,原来滴血认亲并不能证明血缘关系,孤还是第一次知道。等回去之后,孤要把这件事和父皇说。”

  裴太傅皮笑肉不笑道:“就算如此,但这证据还不能充分洗刷忠义侯的清白呢!”

  薛楚承闻言,对着罗大人道:“本官还有证人!”

  罗大人立刻问道:“还有什么证人?”

  薛楚承道:“万氏在前夫死后,迅速另嫁。本官找到她再嫁的人家,可惜人去楼空。但街坊邻居可以证明,万氏的唯一儿子年仅八岁,此人并不是十二岁的邢福生。”

  “本官也把这些街坊邻居连夜带来京城,如今在公堂外,罗大人可以宣他们上堂一问!”

  罗大人立即宣人上堂。

  薛楚承请来的人大约有二十人,他们都是万氏改嫁夫家的街坊邻居,和万氏相熟,他们纷纷证明薛楚承的话属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悲痛的声音。

  “不!大人,我家夫人还有一子,他就是邢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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