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们是太医,不是猎犬呀
“暂时没查出?”萧彻的声音都带着冷冽。
院判等人后背一凉,连忙跪了下去:“皇上恕罪!臣无能!”
研究了半天,只能看得出来是个普通的香炉。
里面的香灰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甚至散发的香味也是较为名贵的熏香。
没查出来有什么呀!
凤邪一听,立刻不高兴了,“泥们鼻子不行呀。”
她小奶音里满是嫌弃,“这么臭臭,都闻不出来咩?”
几个被嫌弃的太医:“……”
他们是太医,不是猎犬啊!
可这话他们哪敢说,只能一个个把头压得更低。
“都是臣无能!”几个太医连连磕头认罪。
凤邪默默叹息了一声,这宫里没她还真不行。
瑾珩佩服的看着凤邪。
萧彻没再逼问,只冷冷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太医,淡声道:“朕今日不知是否闻多了这香薰味儿,熏得朕头痛欲裂。”
话音一落,他顺势靠在了榻上,伸出了左胳膊,露出了手腕。
院判连忙上前,伸出手搭在皇上的腕间。
“皇上脉象的确有些虚浮。许是劳累疲惫所致,并无大碍,只需将养,好生滋补。”院判将自己的诊断结果告诉了皇上。
同时,他也从皇上的脉间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但这种细微的变化却让他说不上来。
萧彻只是轻哼了一声,“下去煎药吧。”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香炉上,眼底翻涌着深沉寒意。
对方既能把手伸进养心殿,就说明不是寻常人。
既然如此,不如把这局继续做下去。
几个太医相互一对视,看着院判胸有成竹的模样,室内都退了下去。
萧彻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传朕口谕,朕今日头风发作,不见外臣,养心殿封门静养。”
李公公心头一动,瞬间便明白了。
皇上这是要做给外头的人看。
“奴才明白。”
凤邪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要假装生病抓坏蛋!
好玩!
爹爹也太聪明了。
她立刻压低了声音,像分享小秘密似的凑到萧彻耳边:“那窝们系不系要偷偷看呀?”
萧彻垂眸看她,难得配合地“嗯”了一声。
“你不许懈怠,今日把这些书温完才行!”萧彻眼睛又瞄了一眼瑾珩。
未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人,胸无点墨又怎么能行?
瑾珩听到了皇上的关切,眼睛也亮晶晶的点了点头。
凤邪一听这话,瘪了瘪小嘴。
皇上对小锅锅也太苛刻了吧,明明小哥哥那么可爱那么好。
爹爹还要为难他?那么厚一本书,一天怎么能念得完呢?
凤邪也没敢吭声,生怕下一个被迫看书的就是她,老老实实的吃着糕糕。
很快,皇上头风发作、养心殿闭门静养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不出一个时辰,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第一个赶来的,是皇后。
皇后带着瑾珩的乳母嬷嬷和几名宫人,神色肃然地进了养心殿。
她一进门,先看到的便是萧彻靠在榻上,脸色较平时苍白了几分,而凤邪正窝在他身边,抱着个小枕头,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她看。
皇后心头微微一紧,看着凤邪神色并无异常,心中了然。
她连忙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萧彻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带着几分刻意压下去的疲惫,“怎么惊动你了?”
皇后起身,顺势坐在了萧彻的榻边,“听闻皇上头风发作,臣妾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
帝后二人手牵着手,倒是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
“并无大碍,不过是小事一桩,你素来身子骨弱,便不必这么折腾了!”皇帝言简意赅。
皇后瞬间就懂了,福了福身子:“那皇上照顾好自个儿,臣妾就先告退了。瑾珩在这也打扰您休息,臣妾就先把瑾珩一并带回去了。”
瑾珩一听这话,脸上写满了沮丧,他还想跟妹妹一起呆着呢。
可迎上了皇后的眼神,瑾珩也不敢反抗。
凤邪真的笑了笑,皇后香香的,是平日常有的熏衣香。
瑾珩哥哥身上是淡淡药香和糕点甜味。
都没有那股脏脏的味道。
皇后看望过后,并未多留,只叮嘱李公公和太医仔细伺候,便带着瑾珩先退下了。
她一走,凤邪立刻趴回萧彻怀里,小小声道:“不是皇后凉凉。”
“朕知道。”萧彻淡然的开口。
他与皇后少年夫妻相持半生,要是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信任,那还能信任谁呢?
两人这一大一小,靠在榻上,竟真有几分一起观望的意思。
第二个来的,是秦时月。
她来得比皇后迟一些,大约是刚得了消息便匆匆赶来,发髻都有些乱了,脸上是掩不住的焦急。
“臣妾参见皇上!”秦时月一进门就跪了下来。
“动不动就跪,起来吧!”萧彻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担忧,眸色微缓。
秦时月却没立刻起身,只抬头望着他,声音发颤:“皇上可请过太医了?怎么会突然头风发作?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一连问了好几句,显然是真急了。
凤邪缩在萧彻怀里,偷偷看着她。
娘亲来的时候,好像连鞋都穿得不太整齐。
是真着急啦。
那娘亲是真喜欢上爹爹了。
嘿嘿……
凤邪一下子就心软了,朝秦时月伸出小手:“凉亲,泥别怕呀,爹爹没死……不是,爹爹没四!”
萧彻:“……”
李公公:“……”
秦时月原本正心慌得不行,一听女儿这句磕磕巴巴的“没死”,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该不会是你在这儿给爹爹添了太多的麻烦,才把爹爹给气病了吧!”秦时月故意逗弄着小凤邪。
“娘亲不信窝!”凤邪气鼓鼓的撅起了嘴,“窝可是最乖的小孩了!”
秦时月看着凤邪那肉嘟嘟的小脸,连忙起身走过去,先轻轻摸了摸凤邪的小脸,又看向萧彻,眼底满是克制不住的担忧和心疼。
“皇上要多歇歇,别太操劳了。”
萧彻看着她,心底原本浮躁的情绪倒散了些。
秦时月这人,没什么心机城府,担心也好,欢喜也好,全都写在脸上,一眼就能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