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老头更坏坏
李公公一听这话,心头又是一跳。
皇上身上能有坏坏的味道?
萧彻却没太在意,只当她是昨夜边关的事记在了心上,小孩子家心里不安稳。
“爹爹是太累了。”萧彻依旧没往心里去,“等歇一歇便好了。”
凤邪不说话了。
只是小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在认真分辨什么。
她能感觉到,爹爹头上的气,又散了一点。
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只是轻轻地散了些。
今日却像有什么东西,一丝一丝地往外抽。
很慢,很轻,若不是她鼻子灵,根本察觉不到。
凤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下意识的想从小荷包里给爹爹掏药,一想太上老君那家伙给的是假药,压根没用。
她要去找太上老君算账,爹爹,因为吃了没用的假药,万一真受伤了怎么办?
老头更坏坏!
萧彻垂眸,“怎么了?”
凤邪抬头看着他,小奶音难得没了嬉笑,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认真。
“爹爹,泥脑袋真的疼呀?”
萧彻对上她那双眼睛,不知为何,原本那句没事竟顿了一下。
他真的感觉到这几日都有些疼的不对劲。
“脑袋疼是真的,可是朕也说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儿。”萧彻不想骗小孩,“不准爹爹真是累的,等休息休息就好了。”
凤邪觉得不是累,可她现在还说不清楚。
“窝不喜欢。”凤邪鼓着小脸,小声嘟囔。
萧彻挑眉:“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泥脑袋疼。”
这句话说得软糯糯的,却莫名让人心头一暖。
他的孩子是真疼他呀。
萧彻心中一股暖流划过,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也更缓了几分,“那爹爹回头少批几本奏折。”
凤邪却还是盯着他。
爹爹的脸好像都有些不对劲。
瑾珩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黑眸微微动了动。
他总觉得,凤邪不是在单纯撒娇。
她是真的觉出了什么。
可惜他不能说话,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安安静静地守着。
李公公见皇上脸色缓和了些,这才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皇上,刁守禄那边既已定下,奴才这便去安排明面上的押运册子和银箱?”
萧彻淡淡“嗯”了一声。
李公公得了令,连忙退了出去。
殿中一时只剩下父女二人和瑾珩。
凤邪窝在萧彻怀里,小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衣襟不放。
萧彻本想把她放下,继续去看边关舆图,可才一站起身,太阳穴又猛地一抽,这回比刚才更明显些。
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带着怀中抱着的凤邪都差点跌了下去。
凤邪立刻就察觉到了,仰起头,小脸一下子绷了起来。
“爹爹!”
萧彻语气仍旧平静“朕没事。”
他弯下腰,把凤邪放在了榻上,和自己平视。
凤邪却没被糊弄过去 盯着萧彻看了许久,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瑾珩,小声道:“小锅锅,泥看,爹爹骗人。”
瑾珩一怔,他还是有点害怕父皇的,压根不敢在父皇面前造次。
凤邪敢这么跟父皇说话,他可不敢呀。
瑾珩只能静静的看着父皇,这么一看,倒真让他看出了些许端倪。
父皇的脸色好像有些惨白。
萧彻被这一大一小盯着,难得有些无奈。
“不过是头疼。”
凤邪却立刻接了一句:“头疼也不行呀。”
她想了想,又很认真地补了一句,“爹爹系皇上,不能随便坏掉哒。”
“爹爹才不会坏掉呢!”萧彻被她这话弄得一怔,随即竟低低笑了一声。
又不是吃的,怎么会坏掉,这丫头满脑子就只有吃的。
凤邪拧着小眉头总觉得,有什么脏脏的东西,还在暗处盯着爹爹。
只是她现在还闻不清。
“爹爹脑袋上的气,又乱啦。”凤邪发现自己跟在萧彻身边似乎都不管用了。
这句话一出,萧彻的眸色终于微微一沉。
他只听过小团子说他身上有龙气的,如果龙气散了,那能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萧彻心也跟着沉了下来,“你发现了什么?”
“窝觉得爹爹不是累。”凤邪顿了一下,继续开口,“系有坏东西。”
小奶音软乎乎的,落在养心殿里,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
萧彻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团子,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若换作旁人说这话,他只会当成无稽之谈。
可说这话的人,是凤邪。
瑾珩脸色也跟着一变,若是皇上被人暗算,那背后的人势力该有多庞大。
丫头算的向来准,万一……
瑾珩压根不敢往深了想。
“你闻到了什么?”他声音低了几分,没了方才随意哄她的意味。
凤邪趴在他肩头,皱着小鼻子又闻了闻,越闻越不高兴。
“有人偷泥的气。”
萧彻眸光骤然一凝。
“偷气?”萧彻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谁敢偷朕的气?”
凤邪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小脑袋。
“窝还不几道。”
“但系有人坏坏,躲起来啦。”
她说完,又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偷泥的气,还让泥脑袋疼,真不要脸。”
萧彻:“……”
殿中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氛,硬是被她最后一句话冲散了几分。
可笑过之后,萧彻心底却越发发沉。
若真有人在暗中对他下手,那边关大败、朝中异动,便未必只是巧合。
萧彻拧着眉头,不知为何想起了被那些人运走的第三批小孩。
他竟隐约的有一种预感,他的头痛或许与那些被运走的小孩有关。
他正要再问,殿外便传来李公公轻手轻脚的声音。
“皇上,押送的册子和箱车都已安排妥当。”
“进。”
李公公推门而入,才走到一半,便敏锐察觉到殿中气氛不对。
他先是小心翼翼看了眼萧彻,又看了眼窝在皇帝怀里、小脸绷得紧紧的凤邪,顿时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皇上?”
萧彻没急着开口,只是抱着凤邪,缓步走回御案旁坐下。
“去把今日当值伺候的人都查一遍。”
“是。”
他应下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道:“皇上,可是养心殿出了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