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就是故意的,笑着继续说:
“快活林的场子,妾身用私房钱去包。”
“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让他们所有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哦!
原来是这样。
这还差不多。
慕天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行行行!”慕天歌竖起大拇指,一脸无奈,“夫人有钱了不起,你最厉害!”
萧悦抿嘴一笑,终于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吃瘪一回了。
她心里说不出的得意,看着慕天歌,傲娇道:
“夫君只管造酒,剩下的都交给妾身。”
一个时辰后。
数十份由长公主亲笔书写的烫金请柬,从庄园送出。
雪片般飞入了京城各大府邸。
东宫。
太子萧文看着请柬,眉头微皱。
“这个慕天歌,行事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他对面的一位幕僚低声道:“殿下,此人是陛下手中的刀,锋利无比。如今他又和公主联手,怕是……”
“无妨,”太子摆了摆手,“去看看便知。父皇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透呢?”
二皇子府。
萧武把玩着请柬,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对身边的门客说:“本王这个妹夫,可是个妙人。他这场戏,我们可不能错过了。”
“备一份厚礼,品鉴会那天,本王要亲自去捧场。”
户部尚书府。
钱林拿着请柬,与兵部尚书杨云山相对而坐。
“小公主的请柬,这可真是稀奇。”
杨云山捋着胡须,老眼中精光闪动。
钱林将请柬拍在桌上。
“我看,这背后又是那慕天歌在搞鬼。”
“他那军需处是个空壳子,陛下可没给他一文钱。”
“这是没钱了,想拉着公主出来卖酒赚钱呢。”
“哼,异想天开。”
杨云山的眼神阴郁。
杨云山的心情同样恶劣,眼神阴郁。
“竖子,断我财路,还敢如此张扬!”
他沉吟片刻,道:
“恐怕事件没那么简单。”
“钱大人,你我二人不如去拜会一下二皇子?”
平南侯府。
慕广看着请柬,陷入了沉思。
这个老三到底要做什么?
公主亲自出面,这里面恐怕不止捞钱这么简单。
而慕天雄看着手中的请柬,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品鉴会?”
“也好,夜幕的人也该行动了。”
萧悦的办事效率很高。
对于品鉴会的场地布置、宾客名单、乃至每一个细节。
她都亲力亲为,务求做到尽善尽美。
慕天歌没有插手。
论起在京城权贵圈子里搞事,没人比公主更在行。
对他而言,营销只是手段,真正的底气来源于实力。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次日上午。
慕天歌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带着权叔,来到南城匠人汇聚之地。
刘记铁匠铺。
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在火炉前抡锤。
他就是这京城手艺最好的铁匠,刘铁匠。
慕天歌走进铺子,道:
“刘师傅。”
刘铁匠放下铁锤,用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
他打量了慕天歌一眼,见其衣着普通,但气质不凡。
也不敢怠慢,客气道:“客官要打点什么?”
慕天歌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能不能做出来。”
刘铁匠接过图纸,仔细研究了半晌。
“大人,这物件的形状倒是古怪。”
他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图纸上的几个部件。
“不过这结构不算复杂,小的能打。”
他抬起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一日之内,便能打好。”
慕天歌听后,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点了点头,“记住,这件事必须保密。”
“若泄露出去半个字,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刘铁匠吓得一个哆嗦,额头见了汗,连连点头道:
“大人放心,草民嘴巴最严实。”
“便是有人拿刀架在草民的脖子上,也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很好。明日此时,我来取货。”
从铁匠铺出来,慕天歌心情舒畅。
这把燧石短铳,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保命底牌。
路过万和楼的时候,他停住了脚。
这是京城最有名的水粉铺子。
出入此地的,非富即贵。
想到萧悦这些日子跟着自己受苦受累,又是筹钱又是建庄园。
这几日为了庄园和品鉴会的事,忙前忙后。
自己这个做夫君的,也该有所表示。
该买点东西犒劳一下。
一念及此,他跨步走了进去。
万和楼里,香气袭人,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巧瓷瓶。
“这位公子,想瞧点什么?”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伙计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慕天歌扫了一眼货架。
上面的胭脂水粉,包装得一个比一个精美。
他想起萧悦那张不施粉黛也依旧动人的脸。
心里琢磨着,若是配上这里最好的胭脂,会是何等光景。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我瞧瞧。”
女伙计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浓。
这是来了大主顾。
她手脚麻利地取下几个包装最为华贵的锦盒。
“公子您瞧,这是咱们万和楼的镇店之宝‘醉红尘’。”
“还有这盒‘凝香露’,据说是西域传来的方子。”
慕天歌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但他只知道,哪个贵就买哪个,准没错。
“行,这几样,我都要了。”
他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挥金如土的豪气。
女伙计喜笑颜开,手脚麻利地将几个锦盒打包。
“承惠,一共是三百二十两银子。”
慕天歌点点头,伸手准备掏钱。
他的手在腰间摸了个空。
停在那里。
操!
一高兴竟然忘了。
老子现在是个穷屌。
这就尴尬了。
女伙计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已流露出狐疑。
慕天歌的脸皮再厚,此刻也觉得有些发烫。
社死来得如此突然!
太丢人了!
这要咋整?
慕天歌老脸微红,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口脱身。
总不能说堂堂驸马爷买不起胭脂吧?
这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
“哟!”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侧面传了过来。
“这不是咱们那位在大殿上一战成名的妹夫吗?”